第23章 掠夺 我有军魂护太行
豫北林县,东接安阳和汤阴,西邻平顺,北接涉县和磁县,南通辉县和陵川。
如果不是为了屏卫途径安阳的平汉线铁路,以及將八路军阻挡在太行山东麓,也许林县这种贫穷的纯农业县,根本就不值得日军大动干戈。
从更大的尺度来看,林县的县城周边,也算太行山东麓一片东西窄南北长的平原小盆地。
姚村乡、南华乡、双山镇,从北到南,是林县盆地最精华的部分,也就是所谓的林中。剩下的林北和林南全是破碎的山地丘陵,但偏偏都控制著林县对外的交通要道。
要守住林县,就必须牢牢控制住林北和林南。在承受了八路军百团大战的暴击后,日军华北方面军痛定思痛,决定在林县直接入驻主力,阻断八路军太行山根据地的向东扩张,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由扶持的偽政权在这里躺平摆烂。
……
来回乱躥的寒流,像是浸透了冰水的鞭子,反覆抽打著太行山东麓的林县县城。
黄昏时分,停了一天的雪又下了,积雪掩住了街面的烂泥,却盖不住迴荡在街头巷尾令人心悸的喧囂。
“轰隆隆……”
车轮碾过,发出沉重而单调的机械马达噪音,一辆接一辆的日军卡车,如长龙般由南向北进入林县,车头灯在暮色与雪幕中划出昏黄的光柱。
一队队头戴钢盔、面无表情的日军士兵,排著纵队在车队旁跑步行军,冰冷的枪刺如林,在风雪中闪烁著寒光。
街道两侧,大大小小店铺门窗紧闭,偶有胆大的伙计或掌柜,从门板缝隙里偷偷向外张望。平日里叫卖声不断的街道,此刻死寂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的碾压声。
街道两侧,站岗警戒的偽军如临大敌,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紧张地盯著每一个角落,仿佛风雪里隨时都会衝出什么索命的玩意儿。
“六子,你说这日本人怎么突然直接入驻县城了?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山里追八路军吗?”一个瘦子偽军双手插在袖子里,弓腰驼背,“嘿嘿,还有烟吗,来一根!”
“什么日本人,那叫皇军!”
另一个偽军赶紧用手在嘴边比了个手势,然后掏出皱巴巴的香菸盒,“我有个远房兄弟,在安阳县治安队里,说是皇军在豫南那边可能有大动作。这豫北,包括咱林县、安阳,好多东西都在往南边送。本地皇军不得不暂时收回来,等天气转好。你看,现在八路军和游击队又跟成精了一样到处钻,打都打不完。”
听到同伴这样说,瘦子偽军缩了下脑袋,脸色有些难看:“照你这样说,这年关扫荡,还没有完啊……妈的,別到时候,把我们都当炮灰填山里去了……”
一辆日军摩托车疾驰而过,掀起的碎雪烂泥,直接扑了街边俩偽军一身,两人连连后退,除了心里暗骂,脸上不敢露出半点不满。
……
……
偽县公署的大院,今天来了不少人,很事热闹。
会议室里,几盆炭火烧得正噼啪作响,本地各级官员、维持会会长,以及十几个穿著体面的富商,一个个搓著手,或坐或立,偶尔低声交谈,或焦虑地瞟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孙县长,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皇军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个胖乎乎的男子凑到孙县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两个月前才征了一批『慰劳品』,这要是再摊派,我这年关可真就过不去了……”
孙县长是个乾瘦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此刻也是一脸愁容:“王老板,慎言,慎言啊……这皇军的事,怎好妄加揣测?等著吧,总是有什么说道的。”
说著,孙县长自己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毕竟为了清缴周边的八路军和游击队,所谓的年关大扫荡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不说局势缓和,反而感觉还越来越紧张了。
就在今天上午,自己那住在桃花乡的远房亲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哭诉,说什么在西边山里高台村的地產,被八路军给占了,但当地的日偽军以“敌情不明”和天气为由,迟迟没有出兵收復高台村。
一想到这些,孙县长就心烦意乱。
最角落里,一位穿著半旧藏青棉袍的中年男人,同样坐立不安。
袁秉贤,林县济世堂药铺的老板,平日和这些官员巨贾並没有太多往来,但不知为什么,今天也被孙县长“请”来了。
过去半个小时,细细碎碎听明白了不少,袁秉贤有些想哭。像他这种小门小户,出现在这种场合,简直就是等著被刮油的羊,虽然他身上也实在没几两油水。
不过,有一说一,如今这世道,药材有时候比粮食还金贵难寻,估计孙县长还真以为济世堂这一两年发达了。
“吱呀”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噤若寒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一名身著军大衣,佩戴少佐军衔的日军军官,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名翻译。
日军少佐个子不高,但步伐沉稳,嘴唇紧抿,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冷漠目光,扫视现场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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