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黄巾军?东汉末年?  神级会计在三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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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苏越,仿佛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柴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油灯里的灯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苏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对方在用沉默施加压力。

他必须扛住。

他强迫自己与福伯对视,眼神里除了“迷茫”,又多加了一分“坦然”。

许久,福伯才缓缓开口,语调不变:“想不起来?”

“是。”苏越点头,“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像是……在读书,在写字。其他的,一片空白。”

他这是在给自己塑造一个“读书人”的身份。

在这个时代,士人的地位远高於普通庶民,哪怕是落魄的读书人,也比一个来歷不明的流民要好得多。

他赌对方会因此多几分考量。

福伯的视线落在了苏越的手上。

“读书人的手,不会是这样。”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苏越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家中贫寒,需要帮衬农活。”

这个解释不算完美,但勉强说得过去。

福伯收回目光,站起身,在狭小的柴房里踱了两步。

“府君治下,近来颇不太平。黄巾乱匪四处流窜,已有数个县乡被破。在这个当口,城外忽然出现一个自称失忆的年轻人……”

福伯停下脚步,转过身,盯著苏越。

“你说,我该如何向府君解释?”

危机感如同实质的冰水,从苏越的头顶浇下。

对方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或者说,信与不信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让那位“府君”满意的处置方案。

而对於一个潜在的威胁,最简单的处置方案就是……清除。

苏越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再被动地回答问题,他必须主动出击,展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没用的、可疑的人会被处理掉,但一个有用的人,或许能活下来。

他有什么价值?

他的价值在於他多出来的两千年认知。

但这些认知不能直接说出来,必须包装成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东西。

“老丈,”苏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我虽忘了过往,但一些读过的书,见过的道理,还烙在脑子里。眼下城外乱匪围城,人人自危。与其在此猜疑我的来歷,不如让我……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福伯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著几分讥讽,“你会做什么?吟诗作赋,还是去城头与乱匪辩论经义?”

“我会算数。”苏越说出一个词。

“算数?”

“会算数,会记帐。”苏越迎著福伯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府君如今最缺的,想必不是一个能上阵杀敌的勇士,而是一个能帮他清点府库、核算钱粮、稳定城內秩序的佐吏。我的手或许粗糙,但我的脑子,还算清醒。”

这是一场豪赌。

他赌这位府君的班底已经捉襟见肘,赌城內的管理已经因为战乱而陷入混乱,赌他们急需一个能处理繁杂事务的“工具人”。

哪怕这些都不缺,至少一个会算帐的帐房先生,也有留条命的意义。

福伯沉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苏越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苏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良久,福伯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在这里等著。”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留下了这句话,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吱呀——”

门再次被关上,门栓落下的声音清晰可辨。

柴房重归寂静。

苏越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地喘著气,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他不知道福伯会不会把他的话传达给府君,更不知道那位府君听了之后会作何反应。

他只知道,他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缓衝时间。

但危机並未解除,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收得更紧了。

等待,是此刻唯一的选择,也是最磨人的酷刑。

每分每秒,都可能是他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这里是东汉末年,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就在苏越以为自己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等到天明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人。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还伴隨著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

苏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来的不是福伯,是兵士。

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手持长矛的兵士出现在门口,为首一人举著火把,火光映照出他们脸上冷漠的表情。

“带走!”为首的兵士用下巴指了指苏越,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两名兵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越的胳膊,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们的力气极大,铁钳般的手掌捏得苏越骨头髮疼。

苏越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毫无意义。

他被粗暴地拖出柴房,冰冷的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庭院里站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兵士,火把的光芒將院子照得通明,也照亮了站在台阶上的福伯。

福伯看著被架住的苏越,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越耳中:

“府君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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