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圣子天启 大明第一藩
朱高炽沉吟道:“儿臣观此人言语不实。张口便是三十万金幣岁贡,即便按一枚一两算,也是三十万两黄金。西域再富庶,年年如此进贡也难以为继。”他微微摇头,“恐怕是试探之词。”
朱高煦接话道:“更可疑的是他请兵之举。两国相距万里,且不说劳师远征並不现实,就算明军真就克服万难踏上了奥斯曼的土地,他难道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么?这不似一国之主该有的考量。”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齐声道:“儿臣以为,巴耶塞特是在试探父皇的心意。”
朱棣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们能想到这一层,朕心甚慰。”他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手指轻轻划过西域的广阔疆域,“巴耶塞特回国与否,本就在朕一念之间。他带著大明军队回国,或带著大明使团回国,於朕而言並无分別。”
烛光將朱棣的身影投在舆图上,恰好笼罩住整个西域。“重要的是,”他转身凝视两个儿子,“要让西域诸国明白,大明既能送他回去,也能……”话未说完,但殿中三人都心领神会。
殿外传来三更鼓声,朱棣挥了挥手:“今日就到这里。明日朕便下旨,选派使团护送这位国王回国。”他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一个月后,护送巴耶塞特回国的使团从应天府出发。当使节团的旌旗在晨光中缓缓西行时,南京城的百姓们夹道相送,都想一睹这位异国君主的风采。
使团行进的速度不快,每日约六十里。巴耶塞特坐在特製的四轮马车里,透过纱窗观察著这个东方帝国。途经扬州时,运河上千帆竞发的盛况让他惊嘆;过徐州时,绵延数十里的商队更令他咋舌。这让他想起年轻时读过的《马可·波罗游记》,当时以为只是传奇故事,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东方繁华远超想像。
行至嘉峪关那日,正值暮春。巴耶塞特站在关城上,望著绵延至天际的长城,不禁感慨:“如此雄关,难怪帖木儿三十万大军也难越雷池半步。”隨行的通译將这话转达给使团正使、礼部右侍郎陈诚,后者只是微微一笑。
出关后,景象骤变。黄沙漫天,使团不得不改用骆驼代步。巴耶塞特注意到,明军士卒在沙漠中依然保持著严整的队形,每晚扎营时必先掘井立柵,警戒丝毫不懈。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用了整整二十天,期间多次遭遇沙暴,但有惊无险。
进入帖木儿帝国疆域后,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沿途所见,儘是割据势力的兵马。但每当明使亮出旌节,高呼“大明使节过境”,各方势力无不退避三舍。在撒马尔罕城外,一支企图劫掠的马匪见到明军旗帜,竟嚇得落荒而逃。巴耶塞特暗忖:帖木儿生前何等威风,死后帝国竟衰败至此。
最戏剧性的场面发生在赫拉特。当地总督亲自出迎,宴请使团时忍不住打听:“听闻汉王殿下以八千破三十万,不知是否確有其事?”陈诚捋须微笑:“天兵所向,自然所向披靡。”这话通过通译转达后,满座皆惊。
使团抵达奥斯曼边境时已是深秋。巴耶塞特归国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西域,沿途不断有旧部前来投奔。等队伍到达布尔萨时,已聚起上万兵马。
与此同时,关於明军的神奇战绩开始在欧洲引发宗教界的震动。在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內,枢机主教贝萨里翁正在烛光下翻阅《启示录》。当他读到“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这段经文时,突然拍案而起:“瘟疫骑士!那位明朝的汉王能够操控瘟疫,这不正是天启四骑士中的瘟疫骑士吗?”
这个惊人的发现在欧洲神学界引发了激烈辩论。巴黎大学的学者们指出:“如果朱高煦是瘟疫骑士,那么明朝皇帝自称天子,是否意味著他就是圣经中预言的圣子?”这个大胆的假设让整个欧洲的神学家们陷入了深思。
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大教堂,总主教在一次布道中公开表示:“东方皇帝既是天子,或许就是上帝之子在东方显现。正如三位一体奥秘难测,圣子在东方以天子之名显现也並非不可能。”这番言论立即引发了轩然大波。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些神秘主义者开始將明朝与伊甸园联繫起来。方济各会修士乔万尼在游歷东方后写道:“明朝的繁荣富庶,正是圣经中描述的乐园景象。也许东方就是失落的伊甸园,而明朝皇帝就是上帝派来管理乐园的圣子。”
这些宗教解读甚至影响到了欧洲王室。英格兰国王亨利四世特意召见牛津大学的神学家,要求他们研究“东方圣子说”的合理性。而在阿维尼翁教廷,教皇额我略十二世则暗中派出使团,希望与东方建立联繫。
与此同时,在君士坦丁堡,拜占庭皇帝曼努埃尔二世面对著东西方教会的分裂局面,也开始思考:如果东方皇帝真是圣子化身,或许可以通过与明朝结盟来挽救危在旦夕的帝国。
这些宗教解读隨著商船传回东方时,明朝的士大夫们却是一笑置之。礼部官员在奏摺中写道:“西夷不解圣人之道,妄以鬼神附会,实乃夏虫语冰。”然而,这些来自远西的宗教解读,却在无形中为后来东西方的交流埋下了伏笔。
歷史的轨跡,就这样因为一支使团的西行和隨之而来的宗教解读,悄然转向。而关於“瘟疫骑士”与“东方圣子”的传说,將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里,持续影响著东西方文明的交流与认知,甚至引发了一场波及整个欧洲的宗教思想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