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诉苦大会 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官府征敛却丝毫不减。
家中仅有的几斗粮种被衙役抢走。
老伴活活饿死,儿子因理论被污衊以抗粮的罪名活活打死。
儿媳被路过的流寇掳去不知所踪。
他抱著三岁的孙女一路乞討北上。
路上,连最后的小孙女也饿死在他怀里。
“俺就剩这把老骨头了,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杨老汉以头抢地,发出绝望的嘶嚎。
台下,啜泣声此起彼伏。
杨老汉的遭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记忆的闸门。
赵老根想起了自己被夺走的田地和不知所踪的儿子。
旁边一个妇人想起了被拉去修河工再也没回来的丈夫。
更多的人,想起了逃荒路上易子而食的惨剧。
想起了被流寇,被溃兵,甚至被穿著甲冑的兵痞,如同猪狗般驱赶屠戮的场景。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开始无意识地咒骂。
骂天,骂地,骂那些记不住名字的仇人。
就在这股情绪即將失控,江白走到了土台中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他身上。
火光照耀下,江白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悲戚,反而很冷静。
“乡亲们!”
“杨老汉的苦,大家都听到了。”
江白的声音沉痛,“你们的苦,我也知道。”
他顿了顿,指向南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怨,有恨,恨这世道不公,恨这苍天无眼!
甚至,有人会恨那紫禁城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稍重。
让台下所有人都是一凛,连啜泣声都停了。
在这个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
公开提及对皇帝的不满,极易引来杀身之祸。
人群中,一个看似普通,穿著与其他流民无异的中年汉子。
此时竖起了耳朵,偷偷观察著台上的江白。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麾下的一名锦衣卫暗探,代號“灰狼”。
奉命潜入这日益壮大的新生寨,探查虚实。
主要是江白所在的北直隶离京师並不是太远。
快马一日多点便可赶到。
此刻,那些暗探心中冷笑,终於要图穷匕见了么?
这江白,果然包藏祸心!
然而,江白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我们错了,我们恨错了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连台上的刘大锤、王大年等人都愣住了。
更別提台下的民眾和那位锦衣卫了。
江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想想,圣上深居皇宫,他看得到黄河决堤吗?
他看得到你们家破人亡吗?
那些衙役如狼似虎,还有军官杀良冒功,这些他看的到吗?”
“他看不到!”
江白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他看到的,是各地报喜不报忧的捷报频传!
他想要剿匪,国库空空如也。
他想要賑灾,银子到了下面所剩无几。
当年陕西大旱,他批了十万两白银。
到户部就被砍了一半下去。
这算不算陕西巡抚,总督那边。
到地方县衙能有五千两白银就算多的了。
若地方上再贪些,那每个人能分到什么?
要知道,这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从国库拿出去的,而是皇帝的內库。
这是皇帝的自己钱。
可见他收到消息后,是多伤心,多气愤!
你们说,他这个皇帝,当得憋不憋屈?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