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爹的命,不值五十三两?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回屋收拾东西。
赵德財彻底慌了。
李家要的是酒坊和取水口,而且要的是名正言顺地“收”,不是落下一个“强抢烈属家產”的恶名!
陈大柱祭河神护住镇子,这事在二郎镇是人尽皆知的。
若真闹得群情激愤,李家倒是能压下去,但对他这个具体办事的管事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了!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到时候李家肯定会顺应民意把他推出来,再找机会和理由把陈家財產吞掉。
至於他的死活?那就不是李家会考虑的了。
“站住!”赵德財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好小子,算你有点种!”
“老子今天,就给你爹陈大柱留最后一点脸面!”
赵德財脸上肌肉扭曲,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下次!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他恶狠狠地剜了陈默和老张头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镇民,吼道:
“看什么看?都滚回去!李氏商行办事,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带著两个打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著赵德財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镇子街道的拐角,老张头才长吁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转身对著陈默,又是心疼又是气:
“你这小子,怎么跟他这么说话?李家的人你也敢顶撞?不要命了!”
他压低声音,“你爹娘用命换来的安寧,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不然呢?难道还要跪下来求他再宽限五百年?”
陈默岔开话题,指了指老张头手里的酒提子,“张伯,您这大清早的,又去伺候您那宝贝酒窖了?”
提到酒,老张头的眼睛里立刻焕发出光彩。
“那是!水是酒的魂,要酿好酒,赤水河的水,二郎镇的地气,缺一不可!”
他拉著陈默走到自家酒坊门口,指著里面几个巨大的陶缸,语气带著虔诚。
“看看,这才是正经东西!”
“青花酿,取的是暴雨前赤水河最清冽的『静水头』,三蒸三滤,入老窖慢养,清得像山泉水,喝下去润得五臟六腑都舒坦!”
“哪像李氏商行那些勾兑的玩意儿,一股子糖精味,也配叫酒?喝了都糟蹋喉咙。”
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酒液,清亮透彻,酒香清幽绵长。
陈默凑近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钻入鼻子,精神为之一振。这酒…確实不凡。
“唯一遗憾的是这青花酿还是不如你爹娘酿的,虽然工艺一样,但不同人酿就是有差別。”老张头感慨著。
似乎提到的人勾起了久远的回忆,屋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老张头开口打破寂静,“那我就先进屋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跟你张伯说,不要客气!”。
陈默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张伯,默弟!”
陈家曾经好心收留、在酒坊帮工的孤女柳芸儿挎著一个布包,出现在酒坊门口。
她面容清秀,穿著素净的衣裙,看到陈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快步走进来。
她先是对老张头行了个礼,然后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微温的油纸包,不由分说塞到了陈默手里。
“给,济仁堂分发的杂粮饼子,还热乎著呢。赶紧吃了,看你脸色白的。”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姐姐般的关切,动作自然。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油纸包散发著粗粮的香气,入手温热。
这份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像一道微光,短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和疏离感。他低声说了句:“...谢谢芸儿姐。”
柳芸儿笑了笑,转身朝远处走去。杂粮饼口感粗糙,却带著真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