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救了百万人,却只值五十两!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县城中心当然是县衙的建筑群,青砖黑瓦,门口设有石狮、鸣冤鼓。紧邻县衙、占地广阔的是一间名为铁衣武馆的建筑,门口弟子肃立,气势不凡。
城內商铺林立,招牌鲜明。粮行、布庄、杂货铺、车马行、茶馆、铁匠铺、杂货铺、药店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家规模不小的酒楼。
陈默漫无目的地走动著,像一滴水融入河流,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地移动,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著周围的只言片语。
简单来说,除了中心城区以外,县城还有三个区域,分別是西城、南城和东城。
西城街道稍窄,房屋低矮密集,空气中硫磺粉尘味最浓,主要是城市赖以生存的黑石山矿区所在地,遍布铁匠铺、矿具店、劳工棚户区,满载矿石的骡车车队络绎不绝驶向城外或码头。
南城靠近漕渠,是真正的繁华与混乱交织之地。大型货栈、船行、客栈、脚行聚集,三教九流,人员繁杂。
东城相对安静,些体面的宅院大多居於此。县城最大的医馆济世堂也在这里。
陈默走进一家最为热闹的铁匠铺,炉火熊熊,映红了半个铺面,不停传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赤膊的铁匠师傅浑身油汗,肌肉虬结,正挥动大锤锻打著一块烧红的铁胚,火星四溅。铺子门口掛著些锄头、镰刀、矿镐之类的粗铁器具。
隔壁的杂货铺门人流如织,货物堆得满满当当,从粗陶碗罐、麻绳、蓑衣到劣质的盐巴、糖块、针头线脑,应有尽有。
他走到杂货铺旁边一个卖麦饼的小摊前,摊主是个裹著头巾、一脸风霜的妇人。
“大娘,麦饼怎么卖?”陈默摸出几个铜板,声音带著初来乍到的怯生。
“一个铜板俩,粗麦的,管饱!”妇人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黑乎乎的麦饼递给他。
陈默接过,没立刻走,就站在摊子旁,一边小口啃著干硬的饼子,一边貌似隨意地问:
“大娘,初来乍到,想找个活计餬口,这城里…哪里好落脚?”
妇人抬眼看了看他,见他年纪不大,衣衫破旧,嘆了口气:
“唉,这年月,哪有好活计。有力气不怕脏累,要么去东头矿上,要么去南边码头扛大包。矿上工钱稍高些,但那是拿命换的,矿区那边三天两头出事。码头…”
“累是真累,王黑虎那帮工头也黑,但好歹…现钱现结,喘气的地方大点。”她朝南边努了努嘴。
这时,旁边两个刚买了饼子的矿工正低声交谈,声音飘进陈默耳中:
“…听说了吗?『鬼见愁』三號矿道又渗黑水了,还带著股怪味儿,瘮得慌…”
“…少说两句!工头不让乱传!赶紧吃了上工!”
另一个方向,几个像是行脚商人模样的人坐在路边石墩上歇脚,议论著:
“…赤口这地方,就指著黑石山的矿和赤水河的码头了。铁衣武馆罩著,还算安稳,比上游遭灾的地方强…”
“…安稳?黑蛇帮那帮孙子可没消停,刘记矿行这个月又被讹了一笔『平安钱』…”
“…嘘!小声点!”
陈默在心里认真做著评估,东边矿场工钱稍高,但比较危险,环境封闭压抑,信息流通差。矿工们讳莫如深,显然被严格管控。
南边码头极其辛苦,工头盘剥,但现钱结算,环境相对开放,人员流动大,是信息集散地。
商铺门槛高,黑市风险大。县城核心势力似乎是铁衣武馆,但也有黑蛇帮这样的地头蛇在搅动风云。官府存在感弱。
他需要一个能暂时棲身、获取信息、观察环境、同时相对安全的落脚点。矿场的危险和封闭性首先被排除。商铺和黑市门槛太高或风险不可控。
相比之下,码头虽然辛苦,但其开放的环境、人员的高度流动性、以及作为信息港口的天然属性,完美契合了他当前“低调潜伏、收集情报、寻找机会”的核心需求。
那里鱼龙混杂,一个外来的苦力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不过,陈默还想找找其他的机会,比如,能够进入武馆找寻前路?或者到一个知名店铺打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