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趟行程下来，往往只需要三个月到半年，但所获得利润却足足有几十倍。

而这种被人所詬病的下三滥產业，在许多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看来，简直就是拉低逼格的败类，完全有违自由与贸易的初衷。

在更高级的商人眼中，经销东大陆的奢侈品，远比这种黑產来钱更快更容易。

许多时候，满载丝绸、肉蔻、胡椒、烈酒、工艺品的海船，只需一趟就可以让包括船长、水手在內的所有船员直接退休，更可以置办属於自己的產业或是商船。

然而事实却是，往返於君临和北境之间的商船，绝大多数都来自泰洛西。

这些双手沾满罪恶的船主，更是与海岸线上的诸多领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不仅贩卖著东大陆的昂贵商品，並以此赚取金钱，同时也不忘將到手的金龙再花到维斯特洛。

就奈德公爵的领地內，也无法杜绝这种灰黑色的贸易。许多贵族表面上义正辞严，实则背地里往往都选择与之交易。

尤其是当这些奴隶不仅仅来自於自家农庄，而是山谷间的野人和偷猎者时，绝大多数领主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以公正著称的奈德公爵。

至於交易的货物，自然是源源不断滋生的破產自耕农，还有不被王国律法保护的野人。

等到他们被装上船后，也统一变成了七神所不容的奴隶。

儘管维斯特洛禁止蓄奴，然而这却仅限於普通平民。

实则在诸多贵族和领主眼中，所谓的僕人和侍从，也无非是些付费廉价的奴隶，並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想到这里，琼恩也忍不住暗自嘀咕，乔拉·莫尔蒙还真是个不太幸运的倒霉鬼，竟然会笨到被追责並逐出故乡。

但或许这才是维斯特洛最为真实且矛盾的一面。

所以综合这些之后，琼恩对於接下来的安排也感到有些毫无头绪。

虽然上辈子他也是个合格的牛马，每每总会离家远行，根本不会对外出打拼感到迷茫。

但现如今两世为人，从前的记忆早已融合併变得模糊不堪。

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是个初次离家的孩子，心中多少有些不託底。

然而一旁的詹德利却显得极为兴奋，根本无视琼恩的茫然。

儘管大牛和琼恩年龄相仿，但却从未远离过君临，因而对於这样不算是远行的旅途，充满了第一次出行的喜悦。

就这一点而言，琼恩在目睹了大牛的反应后，也终於明白了席恩·格雷乔伊为何总是针对自己。

正所谓幸福是种比较级，只要能够感到一丝比別人的优越，那么心里就会得以满足和平静。

这是人生而为阶级所產生的恶习，儘管琼恩是个穿越者，但一样无法免俗，更首次感受到了权力分化带来的快感。

当然，这种念头既然能够被他捕获並解析，那么其所分泌的多巴胺也同步急速衰减，更让洞悉这些的琼恩感到索然无味。

就在琼恩参破这个道理同时，刚才的那种快感也同步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淡然，更让原本若有若无的彷徨消失不见。

再然后，詹德利便看到自己这位大人，已然恢復了面瘫或者说是神秘莫测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