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业 旧日密藏
金家大宅深处。
金间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晃著手中的琉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隨之荡漾。
一旁,琴女低眉顺眼地拨弄著琴弦,靡靡之音在暖阁中流淌,却丝毫没能驱散他心头的烦闷。
他眼前反覆浮现的,是吕茂身后那个始终戴著面纱的婉瑜。那窥伺不到的神秘,如同羽毛般不断搔刮著他的心,越是得不到,越是忘不了,一股无处发泄的躁意在他胸中积聚。
他愈发烦躁,仰头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灼热感直衝而下,非但没能浇灭那团火,反而像是添了一把柴。
重重撂下酒杯,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身旁。琴女正怯怯地垂著头,一段白皙的脖颈在灯下格外刺眼。
金间眉毛一挑,从榻上起身,朝著那瑟瑟发抖的琴女走了过去。
“咳。”
一声不响的轻咳,打破了暖阁里的气氛。
金间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猛地抬头,望向门口。
那里站著个穿暗青色长袍的男人,个子不高,样貌寻常,是那种混进人堆就找不著的长相。
正是金家长子,金业。
金间像被浇了盆冷水,那股邪火一下子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忌惮,和一丝不耐烦。
他悻悻地收回手,理了理衣襟,“大哥?你怎么来了?”
金业的目光先掠过那惊魂未定、慌忙收拾的琴女,又落回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情绪,有无奈,有厌烦,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父亲让你禁足,是让你修身养性,不是让你在这里……”金业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金间嗤笑一声,坐回榻上,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然呢?这破地方闷死人了,不找点乐子,难道学你整天对著那堆烂帐本?”
金业没被他激怒,只缓缓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金家现在什么处境,你我都清楚。父亲压力大,我们做儿子的,就算分不了忧,也別再添乱。”
“添乱?”金间像被踩了尾巴,“我那都是为了金家!是贺子盛和他带来的野小子先惹我的!还有那个吕茂,装模作样……”
“够了,”金业打断他,“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查清了。谁对谁错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们折了人,丟了面子,还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还有,吕茂的亲传弟子,不是你能碰的。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否则下次,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金间梗著脖子,一脸不服,可对上金业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底没再顶撞。
暖阁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琴女小心翼翼收拾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金业看著弟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暗嘆。
这个弟弟空有好皮囊,做事却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惹出的麻烦永远比解决的要多。可他终究是金家二少爷,有些事,不能不管。
见金间不再反驳,金业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定在金间脸上:“贺家那边,最近好像在暗中查……关於活渊的消息。”
“活渊?”金间喝酒的动作一顿,皱起眉,“他们查那鬼地方做什么?不是才从里面出来吗?”
金业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道:“活渊凶险,能从里面活著出来的人,身上带的秘密恐怕不简单。背后必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父亲对此也很关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近侍压低的声音:“大少爷,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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