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绪,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你这个级別的神仙,还不配调查我
“並非如此。”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两女耳中。
“因为对方,大概率和这个青云宗……”
陆沉语气微顿,带著一种洞悉因果的冷漠。
“有仇!”
有仇?
姜知衍与元闻歌闻言,皆是一震,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针对青苍帝君的阴谋,却不曾想,其中竟还可能隱藏著如此曲折的因果!
陆沉將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端起石桌上微凉的茶盏,浅呷一口,任由那凡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方才不疾不徐地继续开口。
“那一晚,那枚金甲残片的主人,乃是奉命前往青云宗的仙使。”
“根据雷部的调查显示,此人在前一夜,收到了大量来路不明的巨额贿赂。”
陆沉抬眼,目光扫过两女骤然凝重的脸庞。
“贿赂的目的,便是让他假借天庭諭令,以强硬姿態,逼迫青云宗必须在极短时间內,立刻、无条件进行全宗迁移!”
姜知衍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是那名假冒帝君之人?”
陆沉微微頷首,指尖在温润的玉简上轻轻一点。
“不错,这笔贿赂的来歷,大概率便是那抚琴之人。”
他语气微顿,带著一种抽丝剥茧的从容。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若本帝君没有猜错,本应是双管齐下。”
“先由这被收买的仙使,以仙界之名,行逼迫威胁之举,將迁移之令与所谓的大劫恐慌,迅速传遍整个大周修行界,製造混乱与怨懟。”
“而后,再由他亲自出手,假冒本帝君之名,以雷霆万钧之势,覆灭抗命不尊的青云宗!”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此,方能將『违逆帝君,招致灭门』的恐惧,如同瘟疫般,深深植入大周乃至整个人界修行势力的心中!”
“恐慌蔓延,人人自危,迁移之事,自然再无阻力。”
“同时,也能將屠戮下界宗门,挑起飞升势力对天庭不满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本帝君头上!”
听到这里,姜知衍已然明悟,背后不禁沁出一层冷汗。
此计若成,当真是一石二鸟,毒辣至极!
既能借帝君之名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又能极大程度地败坏帝君清誉,离间帝君与下界乃至仙界飞升势力的关係!
“可是……”姜知衍秀眉紧蹙,发现了其中的矛盾,“那仙使为何也死了?元姑娘为何又被刻意留下?”
“这岂不是……画蛇添足,自相矛盾?”
这也正是她与元闻歌最大的困惑。
陆沉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洞察人性的讥誚。
“所以,本帝君才说,他与这青云宗……有仇。”
他缓缓放下茶盏,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一夜孤峰之上,抚琴之人眼底深藏的疯狂。
“那一晚,他失控了!”
“按照原本縝密的计划,他根本不该亲自现身,更不该留下任何倖存者!”
“这无疑是最大的败笔,最大的破绽!”
“而能让他如此失態,寧可打乱全盘计划,放弃更完美的嫁祸,也要迫不及待地亲自出手,以最直接的方式將青云宗从世间抹去,甚至不惜连那收买的棋子也一併灭口……”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元闻歌那茫然又带著一丝恐惧的脸上。
“唯一的理由,便是情绪!”
“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融入骨血,无法化解的……刻骨仇恨!”
“是仇火焚心,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唯有亲眼见证仇敌的毁灭,亲耳聆听仇敌的哀嚎,亲手將仇敌的一切碾作齏粉……方能稍解其恨之万一!”
陆沉直起身,负手望向庭院上空那方湛蓝的天穹,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却更显深沉。
“情绪,便是他此番布局中,最大的破绽。”
“也是他……留给本帝君,最大的线索!”
“他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