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紧时间熟悉，另外，灵析和悦动那边，你也要隨时保持关注，尤其是灵析，叶舒那边是个突破口，但要防止他们內部出现反覆。”

慕清浅接过文件，感觉分量很重。

她知道，这是周正阳对她能力的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就在出发前夜，慕清浅正在书房熬夜研读瑞丰资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赫然是——叶舒。

慕清浅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

她接起电话，语气保持平静：“叶博士，晚上好。”

电话那头，叶舒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没了白天的咄咄逼人：“慕助理，没打扰你休息吧？”

“还没有，叶博士有事请讲。”

叶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慕助理，白天你提的那几个问题，我和吴瀚他们又討论了很久。”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说实话，你们……和周先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家不仅看得懂我们技术，还能精准指出我们商业模式软肋的投资方。”

慕清浅心中微动，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吴瀚已经被周先生说服了大半，另外一位联合创始人，张工，是个技术痴，只要不影响他搞研发，他无所谓，现在主要的阻力……其实在我。”叶舒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承认，我对资本有偏见，我害怕失去控制权，害怕梦想被玷污。”

这是叶舒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慕清浅放缓了语气：“叶博士，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正如周先生所说，信任是相互的，我们展示我们的诚意和能力，也需要你们迈出信任的第一步。”

“我知道……”叶舒嘆了口气：“慕助理，跟你沟通，比跟那些满口数据的投资人舒服，这份商业计划书，我会根据你的建议重新修改，等你们从香江回来，我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更深入的谈判。”

这通电话，无疑是一个信號！

慕清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稳回应：“好的，叶博士，期待与您的下次会谈，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掛断电话，慕清浅长舒一口气，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刚洗完澡的周正阳。

周正阳擦著头髮，听完她的匯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你这枚棋子，下得恰到好处，叶舒这种人，强硬反而会激起逆反，你这种不卑不亢又能切中要害的沟通方式，正好能破开她的心防。”

得到他的肯定，慕清浅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知道，灵析这块硬骨头，离啃下来不远了。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著半山腰那栋戒备森严的別墅。

周正阳和慕清浅在管家的引导下，走进了一间充满中式典雅韵味的书房。

郑老先生穿著一身舒適的唐装，正坐在茶海前泡茶，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周先生，慕小姐，坐。”郑老笑容和蔼，亲自为他们斟茶，没有丝毫架子。

“郑老先生，叨扰了。”周正阳態度恭敬却不失气度，慕清浅则微微躬身行礼，姿態优雅从容。

寒暄几句后，郑老將话题引向了正轨：“周生近来在內地动作频频，晶片、健身、ai……布局很广，野心不小啊。”

周正阳坦然应对：“晚辈只是觉得，未来的竞爭是生態与生態的竞爭，单打独斗难成气候，唯有整合资源，构建闭环，才能掌握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