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哲和“彼岸花”的动作比想像中更快。

他们秘密研发的“生命方舟”算法，虽然尚未完全成熟，却已经开始通过控股的几家海外媒体和投资机构，进行前期造势，鼓吹其“顛覆性”和“精准性”，隱隱將矛头指向了灵析科技，试图在资本市场和潜在客户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同时，周正阳也收到了eva wang的第二封邮件，这次不再是行业报告，而是一个简单的晚餐邀约，地点就在魔都外滩一家顶级餐厅。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周先生，关於未来，或许我们可以面对面聊点更有趣的事情。”

周正阳看著这封邮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回復了邮件：“时间，地点？”

……

外滩那家隱匿在歷史建筑深处的餐厅，拥有绝佳的黄浦江景视野，私密性非常好。

周正阳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预定的包间时，eva wang已经在了。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

她没有像在瑞士时那样盘起头髮，而是让微卷的长髮隨意披散，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媚。

“周先生，很准时。”eva起身，微笑著伸出手。

周正阳与她轻轻一握。

“让女士久等不是我的风格。”

落座后，服务员奉上醒好的红酒。

两人先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时事和风景，如同普通朋友聚餐。

但空气中始终瀰漫著一种无形的气压，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这绝不是一顿简单的饭。

几杯酒下肚，eva率先切入正题，她晃动著酒杯，看著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语气隨意：“周先生对李哲和彼岸花那个生命方舟项目，了解多少？”

周正阳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略有耳闻，听起来像个不错的科幻概念。”

eva轻笑一声，抬起头，目光直视周正阳：“科幻？或许吧。不过，彼岸花这次投入巨大，而且……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些特別的数据合作伙伴，涉及一些……嗯，比较敏感的欧洲人群基因数据。”

“如果他们的算法真的能在特定疾病预测上取得突破，哪怕只是比现有模型精准一点点，凭藉其背后的资本和渠道，也足以对您的生態圈造成不小的衝击。”

她的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周正阳的底牌和应对策略。

“市场竞爭，从来都是好事，能促使大家不断创新。”

周正阳抿了口酒，语气从容：“我的灵析也在快速叠代，而且，健康数据，尤其是基因数据，地域和种族差异性很大，他们的模型，未必適合华夏市场。”

“道理是这样。”

eva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诱惑。

“但如果有办法，能让您的叠代速度更快，或者……能提前知晓对方的一些技术路径和弱点呢？”

周正阳眼神一凝，看向eva。

这个女人，果然不只是来吃饭的，她是在兜售情报？还是想扮演某种双重角色？

“王小姐的意思是？”

“我在华尔街和一些国际生物技术圈，还有些人脉。”

eva靠回椅背，恢復了之前的优雅姿態：“量子跳动对健康领域依然野心勃勃，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比如，信息共享，在某些领域形成战略协同，共同应对一些不太守规矩的竞爭对手？”

她拋出了一个模糊的提议。

联合量子跳动，对抗彼岸花和李哲？

这无疑能大大减轻周正阳的压力。

但代价是什么？信息的对等交换？还是未来市场的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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