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过年 布衣宰辅
小年一过,就要为过年忙碌起来了。
往年家里刚刚吃饱,过年没什么能准备的,不过是咬牙割点肉,整几个白面饃饃,就已经极好了。
可今年不一样,家里因为木雕生意,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银钱。
前些日子卖的五十件小猪扑满,更是赚了足足七两多银子。
王氏顿觉腰杆子挺了不少,前些日子去镇上扯了布,搞了些棉花,给家里人缝冬衣呢。
按照她的话,就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会儿做衣服正时候。
相对的,年货也比往常要丰盛不少。
飴糖,乾果,糕点,还有窗纸,香烛纸马都买了一些。
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米酒,都给老爷子带了一坛,给老爷子乐的像个孩子,抱著酒罈不撒手。
还割了不少肉,整了些菜籽油,今年王氏准备炸一些荤素丸子,还有油饃。
小丫头懂事,没有想要的东西,但王氏还是给带回了几条崭新的髮带,惹得阮阮稀罕了许久。
之前事事偏向林景行,说到底是没钱闹得,王氏本不是刻薄的人,如今有了钱,心里还是记著孙女的。
一件件年货被带回家,年味似乎也被买了回来,愈发浓郁。
林景行也把书扔到一边,其实已经都背下来了,理解的也差不多了。
带著阮阮,偶尔帮忙,但更多的是借著帮忙的理由,倒腾吃的。
就像刚才,两人借著帮忙烧火的由头,趁婆媳俩不注意,捞案板上的肉丸子吃。
外焦里嫩,肉香满满,吃著吃著就收不住了,两人没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大半碗。
结果被阿奶王氏发现,给轰出来了。
不让在灶房待?
没事,粮屋里还有扣肉,偷两块应该没事。
林景行两世为人,心理年龄已经不小,可依旧贪嘴,依旧眷恋於与阿娘阿奶“斗智斗勇”的偷嘴。
真叫放开吃,也吃不了多少,就是享受这偷嘴来的一两个肉丸子,感觉格外美味。
两人的捣蛋和大人的忙碌里,除夕悄无声息的到了。
这天,天还未亮。
灶火里女眷们已经开始忙碌了。
除夕这天,按照西北年节的习俗,“过油”是不可或缺的。
就是把麻花,油香,油糕等物件进行炸制。
油锅沸腾,把各色面点轻轻下入,高温作用下瞬间膨胀,不多时就染上诱人的金黄色。
女眷们忙碌,男人们也结伴出门,拿著柴刀上山。
西北习俗,过年要插枣树,就是要选合適大小的枣枝或者白刺枝条,砍回家,然后在上面掛上纸扎的元宝,大枣,糖果之类的物件。
寓意和摇钱树差不多,都是討个招財进宝,五穀丰登的彩头。
过年每家都要砍的,因而靠近村子的地方已经没有合適的了。
林景行三人一直转悠到后山坳里,才寻得一合適的枣枝。
“就这了,这样子你別说,还真好,小叉子多,能掛不少元宝咧。”
林全德说著,拿柴刀三两下砍下,由林长盛拖著下了山。
回到家,天色已经大亮,炸货已经整好了,灶房里正在剁饺子馅,今晚吃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快,把枣树扎好,来帮忙打年糕,我俩这忙得夹不住屁,你们爷仨一点不急,跟那王八似的,慢吞吞的…”
王氏急性子,办事麻利惯了,实在看不惯家里男人那模样,从厨房探出头来,粗鲁的高声催促。
三人面面相覷,露出无奈苦笑,加快了动作。
没办法,爷仨没一人敢触他奶的霉头。
七手八脚扎完枣树,涌进厨房帮忙打年糕。
“景娃子,你力气小,打不了,就去堂屋把那两张红纸拿出来,给家里写幅对联。”
林景行刚准备加入打年糕的行列,就被阿奶安排了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
阿奶是对他有多大的信心啊,让一个只读了几天书的人写对联?
要不是他前世练过,今天还真写不出来。
前世製图做標註时要用不同字体,因而专门练过,练字的方式,自然离不开毛笔,毛笔字写过不少,还是有点基础的。
回到堂屋,翻出红纸,在桌子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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