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麵室友 布衣宰辅
砚青不知干什么去了,不见踪影。
“咕咕~”
苦读半日,滴水未进,五臟庙此时也开始发出强烈抗议。
今个还未正式开学,饭堂是不造饭的,林景行只得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將门掩上。
“嘶—”
刚出门,便被傍晚的冷气呛了一个激灵,赶忙紧了紧衣衫。
斋舍里有砚青放的薰炉,里头的上等无烟碳烧的旺旺的,把屋子烘得热乎乎的,未发觉气温下降。
可一出门,他这並不厚实的衣服还是挡不住正月里傍晚的寒气。
思索片刻,又转身回斋舍把阿爹给他做的木碗拿上了。
速战速决,赶紧买些晚饭,回去蹭暖气,室友有钱是真好,他跟著能沾不少光。
县学外头这个时段有小贩推著小车来卖吃食。
选来选去,最后买了一碗热乎乎的浆水面片,让老板盛在他带的木碗里,端回了县学。
本来他是打算在外头吃的,可这天气实在遭不住,还是回去的好,要是染上风寒就不妙了。
推开斋舍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和肉香味。
一看,沈崇武正抱著一整个烤猪蹄啃得带劲。
砚青背对著门,围著炉子,正拿著扇子一边卖力扇火一边烤东西。
一时两人通通愣住了,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沈崇武是诧异林景行回来的如此之早,他本意是趁林景行出去吃饭的功夫,自己偷偷摸摸放下架子敞开吃点东西来著,然后在他回来前收拾乾净,毕竟他的饮食爱好不大文雅,哪知被“抓”了个正著。
白皙的脸上晕起嫣红,一时不知道应该先放下猪蹄还是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林景行则是惊讶沈崇武那秀气如女子的长相和白日里文质彬彬,不沾烟火气的作態,与现在这抱著猪蹄,啃的满嘴满手是油和香料的形態反差太大。
暗暗吐槽,那么俊秀雅致的长相,你拿来啃猪蹄,真是糟践东西,照他来说像沈崇武这种模样的,应该喝点露水,吃点花蜜之类的比较符合形象。
“咳咳,呵…那啥,沈兄好胃口。”
砚青这时才回头,看见林景行,和见了鬼一样,表情极其震惊。
明明自己看著林公子出了县学大门,怎得突然又回来了。
小小的斋舍里,尷尬的氛围裹挟著热气,直叫人发闷。
林景行坐在桌子上埋头往嘴里扒面叶,沈崇武和砚青似是被撞破秘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再顾虑,一人抱著一个猪蹄啃得飞快。
砚青往林景行这边瞟了好几次,想开口问林景行要不要一起吃,但都被沈崇武眼神制止了,他还没想明白怎么面对林景行。
尷尬的一批,两人没了继续读书的兴致,洗漱了一下,早早爬到各自床铺上捂著脑袋装睡。
砚青则是先用炉火把斋舍烤暖和后把炉子搬了出去,入睡时不在屋內烧炭,这是大家的共识了。
又把汤婆子灌满热水。
在他自己和沈崇武床上放了一个,最后一个给了林景行:“林公子,来时多拿了一个,给你用。”
“多谢。”
屋內暖和,又累了一天,很快困意上涌,沉沉入睡,斋舍里只余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