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喜忧 赤龙仙门
王家大队人马不日就要攻打长苏门,若得不到陶方隱的助力,很可能大败,甚至……
钟紫言在殿內来回踱步,少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前辈且稍待,我去问问门中长辈有没有与老祖取得联繫的法子!”
快步出殿,跑至刘三抖洞府,钟紫言很快说清楚长苏门的状况,刘三抖听罢,自储物戒翻出一面灵光宝镜,调动洞府內多处阵法枢纽。
“这是紧急时刻和老祖唯一联繫的法子,待我试上一试!”刘三抖掐诀施术,对著宝镜一通咒言,又夹杂著钟紫言所说的情况,完毕后,静静等著宝镜指示。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宝镜镜面上缓缓浮现四字:
“守,三日归!”
短短四字,已经说明,陶老祖一时绝对是脱不开身,不然也不会让等著,连三日后何时归都没有指示。
即便只是四个字,有日期总比联繫不上人要强,钟紫言又跑回大殿,告诉了苏景诚老祖的答覆。
焦急也没有用,钟紫言劝说苏景诚先在赤龙门修养三天,王家只是偷袭了一次,经过那次偷袭,第二次第三次肯定不会容易,长苏门山门暂时不至於破。
苏景诚哪里能安心修养三天,既然收到了信儿,还是得连夜赶回槐阳坡才心安。
钟紫言没有强留。
深夜过后,黎明到来。
钟紫言没有睡安稳,梦中好像有很多兵士在冲喊,又有清澈的哭泣吵闹声,由远及近:
“他尚不足一岁,没了我,这天地之大,又教他容身何处?”
“抓住她们!”
“我苦命的儿啊,为娘对不起你...”
......
梦醒后,钟紫言泪流满面,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那是小时候经歷的一些支离破碎的场景。
在梦里,似乎是娘亲在不住的哭泣,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掌门,掌门~”
苟有为在洞府外急切呼唤,钟紫言赶忙穿衣出去。
“掌门,姜师弟和陶师弟负伤归来,我们的商货被人抢了!”
钟紫言心神震惊,快步向大殿奔去,边走边问:“伤势如何?”
“姜师弟伤势虽重,无性命之忧,陶师弟恐怕…”苟有为不曾落下脚步。
二人赶至大殿,见姜玉洲正被顏真莹扶著对刘三抖诉说什么,陶寒亭浑身是血,早已昏迷不醒,祁柩老头正在餵下一颗丹药。
钟紫言快步上前蹲下,观察两位伤员,姜玉洲应是刚服了疗伤药,两条腿上的毒气逐渐消散,脸色好转。
陶寒亭失血过多,周身多处剑伤大洞,祁柩所喂,正是【凤血丹】,药效渗透,很快发挥作用,身体伤口渐渐修復,这丹药能卖那么贵,是有道理的。
但陶寒亭意识却一直不清醒。
“多谢老道兄,刘师叔,寒亭师兄他?”钟紫言先是谢过了祁柩这个外人,又问向刘三抖。
刘三抖小眼缓闭一瞬,嘆气道:“凶多吉少。”
钟紫言知道,但凡还有机会,刘师叔怎会说这样的话,难道今日又要失去一位同门不成?
心门绞痛,难受的紧,这世道为什么就这么难?
早些日子还幻想著生活就这么顺利过下去,今日却当头霹雳,堵得慌。
安排著两人躺在偏殿榻上,祁柩自去忙灵田事物,钟紫言內心对这老头心怀感激,非亲非故,危急时仗义拿出【凤血丹】救治陶师兄,要知道他那颗【凤血丹】是第一炉有数的几颗二阶极品中的一颗,当时钟紫言为表灵植培育有功特意大方奖赏的。
顏真莹因为在门內修养了一段时间,折断的手臂花了大代价续好后,一直在帮著唐林教导孩子们。
本想著过几日简雍再次回来时带她去西陵道继续经营,没想到今日撞见姜玉洲受伤归来,哭成了泪人,钟紫言能看出来,这位顏师姐怕早已芳心暗许了老四。
偏殿內的两个伤员,暂时就由顏真莹照顾。
钟紫言慢步走出偏殿內,神情一阵恍惚,想了想,向著藏经室走去,他想查查有没有什么暂时续命的法子,万一陶师兄坚持不住,总得等到老祖归来看过后,再撒手离世。
他知道一些老六陶寒亭的过去,听说自小被父亲苛责,没有同参参照修行,修为落了其他同龄人一大截,若不然今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身旁,那头豹子正呜咽著拱头。
如果在上一次。他二人出发时换个修为高一些的师兄去,说不定就不至於发生今天的事。
誒,总之,以现在的情况,任何一位同门出事,他这个做掌门的都提心弔胆,像是要背一份罪名。
只因为,人是他安排出去的。
自藏经室出来时,已经到了夜间,钟紫言抬头望向天空,漆黑一片,浩瀚无边。
“这藏经室內的典籍,我其实大多都看过的,为何还不死心?”钟紫言盘坐在崖边,心生忧愁。
是夜,天际星河灿烂,他观览群星流动,迷茫痴问。
《道经》讲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和散肖息,安有常则?
千变万化,未始有极!
即无终极,仙佛亦有烦恼,何况螻蚁?眾生皆苦,日日勤勉修炼,几时才能挣脱桎梏?飘渺无期。
看那山川河海,钟神秀丽,白练腾空,盖因大道无名,显化实相,吾辈修行一生,比之如何?远不及。
“他日若拥翻山倒海之能,但求庇护我一门上下免遭欺凌,人人得以寿终正寢……”
“大道如星辰,阴阳交替,虚实本由心...”
“阴阳交替,虚实本由心!”
星蕴如神,钟紫言心中突然像是悟出了点什么,周身灵气撑胀,天突灵窍早已经满意,中脘灵窍正在极速成型。
屏气凝神,抱元守一,正是突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