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阴谋 赛博佣兵的时空之旅
不过这套理论確实是进步的,至少如果丽莎和其它的教会內鬼是在认同这套理论的基础上信教的,就不会把什么事都推到神的无能与不作为上,然后黑化。
但查尔也知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世界上还存在走投无路的人,宗教永远就不会灭绝。
绝望的人一如既往地祈祷,即便知道祈祷与懺悔从来不能改变什么。
就像眼前的雷诺,即使能够免除死刑,接下来等待他的,也一定是永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其实从头到尾,雷诺又做错了什么?貌似他一直都只是想活去,包括杀死维克多,其中也是有被“重生之门”影响的因素。
说到底,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操蛋的世界。
查尔在乐谷城当了这么多年的佣兵,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被这个操蛋的世界碾压,从上到下,一层层剥削,强迫弱小的人去欺凌更弱小。
最后底层的那些傢伙变成了人形的残骸,只能靠虚无縹緲的信仰来麻痹自己……因为他们甚至连致幻剂都不一定买得起……
曾经还衣食无忧,作为一个大少爷查尔也天真的以为凭藉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双手能改变一些什么。
可是当由他父母为他打造的温室破碎,他真正直面这个世界之后,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他只能投降。
什么狗屁理想,见鬼去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可救药,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怪物。
查尔能做的最后的抵抗,就是守住那一点底线,然后在精神上痛恨那些混蛋,既包括那些满嘴跑火车的政客,也包括像是“重生之门”这样,不把人当人的傢伙。
查尔还是很快平復了心情,直起身子,问正事:
“他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是的,”诺伯特点了点头,“从他嘴里撬出情报倒是不难,主要是在『净化』他这一方面,我们费了不少功夫。在他被『净化』之前,他十分暴躁,而且隨时都有可能变异,我们也不太好问东西。”
“雷诺的变异和腐烙病有关,”查尔抓住了重点,“你们能『净化』他,是不是意味著你们也能解决腐烙病?”
“你想得太简单了。”诺伯特摇了摇头,“我们对付他的方法,是利用【恩赐】进行驱邪,再辅以特殊的魔药进行治疗。这种方法成本不低,根本不具备普適性。我们不可能给城里每一个感染者都来这么一套。”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查尔追问,“腐烙病现在越来越严重,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开发『疫苗』吗?”
“你说的没错,现在“腐烙病“已经接近失控了……我们发现,这玩意他妈有潜伏期……镇上实际感染的人,恐怕要比我们想像的多上好几倍……”
诺伯特肯定了查尔的话后,又道:
“但是乐观一点,早在腐烙病刚开始流行时,镇上的卫生委员会就已经在进行研究了。”
“而前两天,我们把缴获的『奇效药』也送了过去,再结合从雷诺这里得到的口供,以及我们掌握的关於『重生之门』的资料,现在已经基本弄清楚了腐烙病和『奇效药』的本质。”
见查尔露出问询的表情,诺伯特继续解释:
“所谓的『腐烙病』,並非单纯的疾病。它是一种通过炼金手段製造出来的特殊『病毒』。感染者初期只会表现出类似恶性皮肤病以及普通流感的症状,但病毒的核心,是在感染者体內埋下了一颗潜伏的『引子』。”
他停顿了一下,確保查尔能跟上思路。
“而那种所谓的『奇效药』,其实十分阴险。它確实能暂时抑制住病症,让患者看上去恢復了健康。但它的真正作用,是像肥料一样,去催化、壮大那个『引子』。”
“每注射一次,那个『引子』就会强大一分。雷诺就是『重生之门』早期特化过的实验品,用来测试『奇效药』的最佳剂量和效果。”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那是救命的药,殊不知,如果他真的按时服完给定的『奇效药』,体內的『引子』就会被催化到顶峰,届时他將彻底失控,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所以雷诺其实就是放出去的一个实验品啊……那天晚上袭击我们的人,应该也就是雷诺实验情况的『记录员』?看到我们把人带走,然后他急了?那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不把雷诺关起来,而是要放回去呢?”查尔猜测著,同样还是不解。
“这谁知道……不过关键是,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看出那些傢伙的目的了……他们打算通过腐烙病和『奇效药』將整个镇子变成怪物的地狱……”诺伯特说道。
“是吗?且不提他们这样做最终是为了什么,但是就看『奇效药』那个价格,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大规模传播的样子啊……”查尔质疑道。
“根据我们这几天打听的情报,『奇效药』的价格一直都在跌,之前卖这么贵的价格一个应该是因为他们想捞一笔,另一个也是为了降低人们对来路不明药物的牴触情绪。毕竟越唾手可得的越不放心,反而要卖得贵了,他们才会抢破头。”
“也对……”查尔还是认可了诺伯特的说法。
“不过就按目前的速度,『奇效药』想要真正大规模传播,还早得很呢。但我们已经及时採取了措施,他们必將失败!”诺伯特眼神一厉,坚定地道。
“上面已经组织了药剂师、炼金术师和卫生委员会的专家,正在全力研究真正的『解药』,或者说『疫苗』。”诺伯特补充道。
“所以,”查尔终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把我找来干什么?研究疫苗这种活,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研究疫苗的事,自然和我们这些干苦力的无关,”诺伯特露出一丝苦笑,“但我们的任务同样艰巨。寻找潜伏在暗处的『重生之门』据点、阻断『奇效药』的流通渠道、逮捕涉事人员……”
说著,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这里的墙上掛了一幅油画。
诺伯特在画框的某个位置上按了一下。墙壁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括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原来还真的有把密室藏到油画后面啊……”
“怎么了?有问题吗?”诺伯特有点不太理解查尔的关注点。
“没问题……”查尔也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只能隨口应道。
“总之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吧。”诺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