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熊初墨，就是昊天的一条狗，一条不被主子认可，还要忠心护主的狗。”

“可世间的人，又何尝不是芻狗呢？”

“有的甚至不给钱，还会摇尾巴晃脑袋的叫唤！”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这句话是说，在老天爷的眼中，无论贫富贵贱，大家都跟祭祀上天的芻狗一样。

这就是大仁。

老天爷都说了大家人人平等，为嘛他昊天能做那个位置，他庄某人就不能坐一坐呢？

两人饮酒至半夜，顏瑟在缓缓起身，向庄渊告辞，朝著水珠儿的曲房走去。

庄渊继续饮酒，一杯杯的绿蚁酒入腹，他也是看向了，重回曲房的云湘妃，说道：“倾国倾城的美貌，对於普通女人而言，就是彻头彻尾的灾祸。”

“我从山上砍了一山的桃树，要到红尘中去，云姑娘你很聪明。”

“你不想成为，那些个难以脱身的红倌人，像水珠儿那样的头牌，有顏瑟罩著，自然是无人敢覬覦。”

“可，我一个洞玄上的小修士，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这个长安城中。”

“当一个普通的婢女，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真的值得吗？”

“没有了红袖招的锦衣玉食，没有了那些恭维声，更没有人侍女伺候。”

他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因为对於女人而言，聪明过头了局势愚蠢。

虽然云湘妃，很像上辈子的某个女人。

可张无忌他妈说过，聪明的女人，很擅长骗人。

恰好，云湘妃相当的漂亮，微胖的身材，纯天然的脸，几乎可以媲美，宋国长公主。

只可惜，宋国长公主自视清贵，他不吃强扭的瓜。

云湘妃微微欠著身子，做到了木凳上，说道：“为了自由自然值得，无论红袖招多好，可依旧是靠著卖笑活下去。”

“从清倌人，再到红倌人，最后再到年老色衰的老虞婆。”

“没有哪一个姐妹，能够逃得出去，即便是当一个村妇、婢女，奴家也是在当，神殿大神官的婢女。”

“宰相的门阀，贵人的婢女，总归是比不过，神殿大神官的婢女。”

庄渊淡然道：“我少时清贫，以至於被年少不可之物，困住了许久。”

“后来我才发现，红尘才是最好！”

“仲尼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一道天地元气突兀的出现，清光朦朧间，悄无声息的熄灭了额烛火。

红木大床上的珠帘，也是无声地落下。

唯有，那一抹脂粉味，縈绕在曲房內。

云湘妃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受惊了小鹿。

“嗯！”

“阴阳和合本是天道，仲尼也曾说过，食色性也！”

下一刻。

云湘妃被庄渊抱起，她的双臂环绕於庄渊脖颈间，细腻的香风充盈著庄渊的鼻间。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读书人。

他是一个正常的人，有喜怒哀乐的人。

“庄神官，仲尼又是何许人也人也？”云湘妃问道。

庄渊回答道：“一个梦里面的人，一个划破了黑夜的人。”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但仲尼也不是完人，仲尼诛少正卯便是如此。

一个以直抱怨的仲尼，干掉了少正卯！

一夜风雨骤然惊起，其中春意，自是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只是那一抹春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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