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要花在刀刃上，效果要看在数据上，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放心，我和秦牧心里有数，roi不达標，我第一个砍预算，行了吧？”

赵振被堵了回去，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也没太多真怒意，只是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人，花钱太大手大脚……”

一圈转下来，孟南心里基本有了底。

技术严阵以待，市场摩拳擦掌，连財务的紧箍咒都在可控范围內。

等他回到办公室时，顾明已经將魔都之行的行程表再次確认完毕。

孟南快速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关掉电脑，拎起隨手放在沙发上的双肩包，里面就塞了台笔记本和几件换洗衣物，轻装简行。

走出办公室，孟南对著还在加班的技术区和市场区拍了拍手：

“各位，帝都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魔都给咱们找点外援，顺便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等我的好消息！”

在一片“孟总一路顺风”的送別声中，孟南笑著挥挥手，和已等候在旁的顾明一起瀟洒地走进了电梯。

帝都上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疾驰的轿车內流动。孟南靠在舒適的后座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身旁的顾明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最后一次核对著此次魔都之行的行程细节，並低声与红杉华夏的秘书处確认明天会谈的具体会议室位置。

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孟南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指尖轻点：

【我去魔都出差几天，一周左右回。】

信息发出，孟南笑了笑，没有等回復，直接找到了阿齐兹的號码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背景音是舒缓的爵士乐，隱约还能听到冰块与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孟？怎么这个时间打来了？”阿齐兹那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从容。

“看来是我打扰了王子的晚间小酌了。”

孟南也笑了，“怎么样，帕罗奥图的夜晚还一如既往地迷人吗？”

“一如既往。除了埃里克又在为《部落衝突》的平衡性数据和亚歷克斯爭论不休之外，一切安好。”

阿齐兹调侃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题，

“redbook的b轮，萨克斯和拉布伊斯的最终协议已经签署，资金下周就能到位。

paypal黑帮的效率名不虚传，但更关键的是他们带来的东西不仅仅是资金。”

阿齐兹的声音带著讚许：“萨克斯在协议签署后，主动安排了一次与《华尔街日报》科技版块的非正式背景交流。

现在，整个硅谷和华尔街的圈子里，redbook和筑梦科技的名字，已经和paypal黑帮精选、下一个潜力股联繫在一起了。

孟，这证明你当初选择加入蒂尔的圈子，是完全正確的。

他们提供的这种顶层圈子的认可和全球性的宣传槓桿，正在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確实，这一步走对了。”

孟南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耳確认依旧让人安心，“白名单那边呢？”

“运营数据健康得让人嫉妒，《消消乐》的增长曲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陡峭。至於《部落衝突》……”

阿齐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封测反馈……非常特別。”

“哦？怎么个特別法？”

“玩家分成了两派。一派爱不释手，声称找到了策略游戏的终极乐趣；

另一派则在论坛上声討，说我们设计的匹配机制和兵种平衡让他们熬夜爆肝，又爱又恨。”

阿齐兹轻笑一声，“按照埃里克的说法，这种健康的抱怨，正是游戏具备超强粘性的体现。”

“看来我们又押对宝了。”孟南心情愉悦。

他几乎能看到这款未来將风靡全球的游戏，此刻正积蓄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说到押宝，你推荐的那位谢，我见过了。”

“感觉如何？”

“专业，敏锐，目標明確。”阿齐兹言简意賅地评价，

“你需要的资料和引荐信，我已经通过pif的渠道转交给他。

他行动很快，人已经到了纽约，正在梅西百货的总部。初步接触的反馈是，对方態度审慎，但愿意谈。你的眼光，確实很少出错。”

得到阿齐兹的认可，孟南並不意外，谢城的能力他心中有数。

“那么接下来，就看他的专业表演了。”

“嗯。”阿齐兹应了一声，隨即说出的话却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孟，最近圈子里有些微风在吹。”

“关於什么？”

“关於微软。”

“听说萨特亚·纳德拉先生所在的云与企业级部门，以及xbox业务线的一些人，对我们这家小小的游戏公司，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兴趣。

怎么样，孟，有没有兴趣投入微软温暖的怀抱？价格想必会非常慷慨。”

孟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歷史的惯性果然强大。

“温暖的怀抱？”孟南轻笑一声，

“阿齐兹，我们现在可是在亲手打造自己的王国，暂时还没有去给別人当封臣的打算。”

“不过，留意一下是必要的。你帮我看著点，最近有没有微软，或者其他什么巨头的人，私下接触埃里克、亚歷克斯或者马库斯他们。”

“放心，我会留意。”阿齐兹瞭然，隨即发出邀请：

“还有，孟，斯坦福帆船协会月底在半月湾有活动，你知道的，圈子里很多老朋友都会到场。

这种维繫感情和捕捉新风向的机会，你这位核心成员可不能缺席。”

孟南很清楚这个精英帆船圈子的分量，那里流淌著硅谷最前沿的创意和资本动向。

“明白了，我会儘快安排好国內的事情飞过去，这种场合確实不能错过。”

“期待你的归来。旅途顺利，孟。”

“保持联繫。”

通话结束，孟南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车辆已经驶上了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他点开手机，屏幕上躺著小白刚刚发来的回覆：

【呀！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以呀，说跑就跑了！我和萌姐后天就回来了，本来还想著能好好宰你一顿呢！（撇嘴.jpg）】

字里行间仿佛能听到她清脆的抱怨声，孟南笑著回覆：

【放心，庆功宴绝对跑不了。等你们回来，地方隨你们挑，魔都这边有点急事，很快就回。你们谈判辛苦了，回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信息发送成功，孟南收起手机，对前排的顾明说：

“顾明，和朱俊、阳陆玉那边的中间人再確认一下，表达我们的诚意，但不要显得太急切。”

“明白，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