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废案道具

洛奇没有立刻返回海妖之歌。

夜色深沉，上层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卫兵的甲叶碰撞声，在寂静中规律地迴响。

洛奇拉低了斗篷的兜帽，避开主干道，凭藉著日益敏锐的感知和对城市地形的记忆，穿行於一座座花园与豪宅构成的迷宫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阿尔冯斯·晨风先前和他说过他所居住的宅都。

想要真正了解，並且处理那些数值崩坏的怪物，光靠远远地观察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找到一些更加確切的信息。

而这份答案，很可能就藏在阿尔冯斯·晨风家族的藏书之中。

晨风家族的宅邸，坐落在上层区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与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府邸相比，它显得有些陈旧，甚至带著几分落魄。

洛奇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宅邸后方一处被常春藤覆盖的围墙下，【闪光步伐】的一闪而逝，他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围墙之上，隨后，一跃落进庭院。

书房的窗户，还亮著灯。

洛奇无声地落在窗台下，朝里面望去。

只见阿尔冯斯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木桌上，被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羊皮纸卷所包围。

他一手举著油灯，一手拿著放大镜，正对著一卷古老图纸，苦苦思索，神情看上去相当憔悴。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眶深陷，显然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洛奇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阿尔冯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当他看清窗外那张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脸时，先是警惕，隨即过了几秒，才认出了洛奇，有些惊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打开了窗户。

“洛奇先生？你怎么————”

“情况有变。”洛奇没有废话，翻身跳进了书房，“总督府已经决定，过几天可能就会彻底封锁旧城区。”

“什么？”阿尔冯斯闻言，脸色大变，“封锁？许进不许出？那————那里面的人怎么办？”

“在总督夫人眼里，旧城区的居民已经不能算是白帆港的居民了，只是一群需要被圈禁起来的问题。”洛奇的语气很平静：“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你还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这番话，让本来还昏昏欲睡的阿尔冯斯睡意全无。

他不再迷惑洛奇为何会深夜到访，而是立刻意识到了现在事態的严重性。

“我————我还在找。”他有些语无伦次地指著桌上那一堆书籍：“我翻遍了我祖父的手记，还有所有关於古代炼金术的书籍。我找到了一些关於畸变体和【城市动力熔炉】的记载，但————但没有一种，能和我们在钟楼上看到的那些怪物对得上號。它们————它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东西，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炼金学或生態学逻辑。”

“那就对了。”洛奇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前，看著那些图纸。

“因为你一直在用正確的逻辑，去解读一个错误的產物。”他说道：“阿尔冯斯，换个思路。如果————如果这些怪物的诞生，本身就不是一个自然或者魔法演变的结果，而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呢？一个被人强行终止，却又没有被彻底清理乾净的烂摊子。”

“失败的实验？”阿尔冯斯愣住了。

“对。”洛奇的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上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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