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刘这么说，老王忍不住怒骂了两声。

“直娘贼，你倒是个好运道的，怎么我就没有这种傻子亲戚！”

说完，他扛著锄头骂骂咧咧的离开，心里不平衡了。

“陈晓？你还活著？”

此时，有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捕快认出了人群里断了一条腿的陈晓，立刻上前关切的问。

“是赵哥啊，托您的福，捡回来了一条命。”

陈晓一脸悲苦的指著那条空荡荡的裤腿。

赵捕快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拍了拍陈晓的肩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谁都知道少了一条腿，人就废了，虽说这次是因为公事断了腿，衙门肯定会给一笔抚恤，但以后呢？

他家里原先就一个臥病在床的老母在家，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这人以后该怎么活啊。

赵捕快就像是逃一样离开了这里，他甚至不敢去看陈晓的眼睛，更不敢把那残酷的话说出口。

“赵哥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陈晓注意到了赵捕快的异样，但归家心切的他此时並没有在意，他就想著回家去跟自己的母亲道平安。

“各位，我家中老母臥病在床，我急著回去跟她道平安，就先走一步了。”

对身后一群村民拱拱手，陈晓客气的说。

这半个月来经歷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其中甚至有几次生死，他们早就结下了友谊。

“陈捕快，我们省得，家事要紧，咱们就不敘旧了，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三天后在这里集合。”

人群中的读书人对陈晓回了一礼之后眨眨眼睛，陈晓也会心一笑，摆摆手，转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

他的速度越走越快，少了一条腿就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一样。

但因为归家心切，所以並没有注意到邻居们古怪的表情。

“娘，我回来了，家里有饭吗？”

走到心心念念的家门口，他站在门外高声喊道。

可家中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娘，儿子回来了，你在家吗？”

他的声音之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唉……陈家小子，你回来了啊，你……算了，你亲自去看吧……”

听到动静的邻居张伯走出来，不忍的看著陈晓，尤其是在看到陈晓空荡荡的裤管之后，更是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想要告诉陈晓真相，但话到嘴边，却硬是说不出来，只能帮他推开门。

一个硕大的棺材停在院子之中，白色的魂幡在院內飘荡，似乎也带走了陈晓的魂魄。

陈晓浑身都在颤抖，此时，院內空无一人，他颤颤巍巍的走进院子里，手里的拐杖也没注意直接扔了。

失去了平衡的他噗通一声摔倒在门口，但他就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爬到了棺材边上，扶著棺材站起来，看著棺材里熟悉的人影，和她脖子上的一道勒痕，一个踉蹌，瘫坐在地上。

“你失踪第八天，衙门確认你已经死了，你上司冯捕快来跟你娘说了你的死讯，第二天老冯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娘已经上吊自尽了，你娘的丧事都是老冯操办的，今天是头七，来给你娘磕个头吧。”

张伯闭著眼睛，不忍去看这一幕，但还是跟陈晓说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