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康麻子 篡清:我在大清斩妖
“我的亲娘嘞!我们还以为是康麻子在宫里放新炮仗呢!震得地动!原来是裕亲王府炸了?!粪坑?!”他看周牧的眼神瞬间冒光。
“哈哈哈!”另一个汉子忍不住笑喷,“粪坑开花?王爷吃席?干得漂亮啊小兄弟!”
“解气!太他妈解气了!”
“小兄弟!快说说!福全那狗韃子炸死没?”
院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全是兴奋。
掌教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笑,他上下打量周牧,嘖嘖两声,“真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小兄弟好胆!好手段!”
他抱了抱拳,“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何方人氏?怎与清庭结下这血海深仇?”
周牧心里一紧,挤出悲愤,“不敢当,小子周牧,本是前明官宦之后,崇禎爷殉国那年…全家…闔府上下…被入关的韃子兵…杀光了…”
顺带著眼圈发红,攥紧拳头,表情肃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前明官宦?我爹是化工厂技术员!我妈教化学的!血海深仇?我上个月还在愁论文查重呢!
掌教肃然起敬,“原来是將门忠烈之后!失敬!难怪有如此血性!敢做这等惊天大事!”
他指自己,“老夫李寄福,乃是荣华会掌教”(白莲教的分支)
指旁边少女和先前那刀抵著他的年轻红头巾“小女冬雪,犬子雪臣”
李冬雪撇撇嘴,还是嫌弃那味儿,没再喊打喊杀。
“周兄弟此番壮举,震动京师,大快人心!想必疲乏惊险,就在此处安心歇息。”
他吩咐,“阿福!带周兄弟去西厢房!烧热水!找身乾净衣裳!让周兄弟好好沐浴!去去晦气!”
周牧大鬆一口气,终於能洗澡了!他快被自己熏晕了,“多谢李掌教!”
紫禁城,太和殿。
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
康熙皇帝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手死死攥著扶手,他盯著下面。
裕亲王福全被两个太监架著,站在陛下,他脸上斜缠著一条白布,遮了小半张脸,布上渗著血跡,露出的部分清晰可见好几个新鲜的血痂麻点,跟康熙脸上的老麻坑相映成趣,他一条腿不利索,站不直,浑身哆嗦。
“皇…皇上…”
福全带著哭腔,声音从布后面闷闷传出来。
“您…您得给臣弟做主啊!那挨千刀的贱奴!他…他炸了臣弟的府邸啊!臣弟…臣弟差点就…”他说不下去,呜呜哭起来。(君臣之礼大於兄弟之伦,所以福全自称臣弟)
下面站班的大臣们,一个个低著头,肩膀却都在微微耸动,憋笑憋得辛苦,一个大臣偷偷捅了捅旁边,眼神若有所指。
好像在说:“嘿,瞧裕亲王脸上新添那几个麻坑…跟万岁爷御脸上的…咳…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兄弟啊…”
旁边那人死死抿著嘴,脸憋得通红,差点破功。
康熙太阳穴突突跳,强压著火,“御医怎么说?”声音冰冷。
架著福全的老太监赶紧回话,“回万岁爷,御医瞧了,王爷脸上…是迸的木屑碎石…伤口倒不深…就是…就是这麻点…恐难消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另外…王爷…王爷那…紧要处…也被震伤…得…得將养些时日…”
噗嗤…
不知哪个角落实在没忍住,漏出一声笑,马上死寂,所有人头埋得更低。
康熙的脸更黑了,额角青筋直蹦,“科尔坤!”他吼了一声。
九门提督科尔坤一个激灵出列,额头冒汗。
“奴才在!”
“人呢?抓回来没有?查清楚没?一个挑粪的包衣奴才,哪来的本事配火药炸王府?!”
康熙声音拔高,满是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