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策论二【存稿13万,求推荐、追读】 篡清:我在大清斩妖
顾炎武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一阵红一阵白。
他先是震惊於周牧战略的大胆,又被其缺乏纲领的苦恼勾起兴趣,最后听到对方竟是从自己学说中悟出这些,还如此谦恭求教…
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甚至可能让自己的学说在现实中发挥巨大作用的复杂感觉,最终衝散了他心中大部分的疑虑和鄙夷。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不是装神弄鬼那么简单。
其心甚大,其志甚远,其思甚奇。
这感觉,太诡异了。
半晌,顾炎武脸上的神色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他指著周牧,最终竟摇头失笑出声。
“好你个周牧…真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夫著书立说一辈子,也没想过…没想过你这般…这般…”
他“这般”了半天,最终只是长长嘆了口气,眼神却不再有之前的鄙夷,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和深思。
“你这学生…老夫可不敢认。你的想法,太大,也太…骇人了。”
顾炎武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瓷茶碗里裊裊升起的热气,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他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问出了一个困扰了无数明遗民二十余载、锥心刺骨的问题:
“周先生方才高论,振聋发聵,老夫…闻所未闻。”
他先定了调子,承认周牧言论的衝击力,但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最核心的拷问。
“然,空谈未来易,反思过往难,老夫痴长些年岁,有一问,横亘心中二十余载,日夜煎熬,不得其解——依周先生之见,我大明二百七十六年国祚,煌煌天朝,何以竟亡於关外区区建州野人之手?莫非真是天数使然,气运已尽?”
这个问题,这也是所有反清者心底最深的痛和迷茫。
周牧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问,答好了,才能真正折服这位思想巨擘。
他略作沉吟,先是按照这个时代普遍的逻辑,给出了一个標准答案。
“晚生浅见,若论直接缘由,自是君王昏聵,宦官专权,党爭酷烈,掏空了庙堂根基;武將怯懦,文官贪腐,耗尽了国力民心;天灾频仍,流寇四起,动摇了大厦栋樑,乃至吴三桂之辈,开关揖盗,终使神州陆沉。”
这是典型的英雄史观,將王朝覆灭归因於统治集团的集体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