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府之爭(4k) 我以神种武道成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场中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锦缎、体態微胖、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手摇摺扇,领著两名管事姍姍来迟。
他脸上带著惯有的倨傲和被打扰的不悦。
来人正是李府西院总管——李財!
作为大管家之下的东西二总管之一,李財向来视护卫队如“家奴武装”,最是看重府內森严的等级秩序。
他今日恰在西院巡查,闻声而至。
李財从少年们七嘴八舌、带著恐惧的敘述中拼凑出真相,脸色瞬间铁青,摺扇“啪”地一收,指向陆青:
“好大的狗胆!区区一介奴籍杂役,竟敢在府內行凶,残害同僚!目无法纪,罔顾尊卑!此等悖逆,当施以重刑严惩,以儆效尤!”
李財的出现,瞬间將陆青刚刚了结的旧案又掀上了台面,且来势汹汹,要施以更酷烈的正法。
周擎却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不偏不倚挡在陆青身前,语气强硬:
“李总管!西院练武场,自有练武场的规矩。那王硕三番两次对同僚暗下杀手,欲取其性命,陆青反击之下留其残命,已是顾念李府顏面。”
“更何况,我李家护卫队要的是能上阵搏杀的狼,不是任人宰割的羊!”
“如今青石镇风雨欲来,李府需要的正是这等敢打敢拼的硬骨头,而不是只知循规蹈矩、遇事退缩的废物。”
李財冷笑一声:“规矩?李府最大的规矩就是主僕有序,刑罚由上!“
“一个奴才,就算遭人暗算,也该层层上报,由管事、由我、由府规来处置!岂容他私自动刑,以下犯上?!”
“今日若不严惩,日后阿猫阿狗都敢效仿,李府的规矩何在,体统何存?!依我看,当废其筋骨,逐出李府,方能正视听。”
“不可!”
周擎眼神骤然锐利,语气斩钉截铁:
“陆青天赋异稟,一月之內筋骨初鸣,更难得是能熬製上品淬体汤。此子无论是入护卫队,还是……都大有可为!”
“此时废掉他,无异於自断臂膀。护卫队扩招的原因,您这个级別怕是也该知道点风声。”
“若李总管真的执意如此,便是置李府安危於不顾!”
李財脸色变幻不定。他自然知晓李家护卫队紧急扩招的缘由,也明白此刻正值用人之际,一个初显锋芒的武道苗子確实珍贵。
若周擎所言非虚且当下时局所迫……但他胸中这口恶气实在难平!
几十年来,府中何曾有过这等胆大包天的奴才?
“好!好一个周教头!”李財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在陆青等人身上扫过。
“今日,我便卖你周擎一个面子!卖你西院护卫队一个面子!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厌恶:“这贱役杂种若再敢生出半点事端,休怪我稟明总管,连你周擎一併重罚!”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踏出院门前,那怨毒的咒骂声还清晰传来:“死奴才,给点顏色就敢开染坊……”
练武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陆青捂著流血的后背,强忍剧痛,对著周擎躬身行礼:“谢周教头护佑。”
周擎摆摆手,语气复杂:“三日內好生养伤。禁闭结束,训练加倍!”
“扣掉的两成考核分,我希望你用你的拳头,给我一分一分挣回来!”
他目光如炬,深深看了陆青一眼:“记住,在这李府,唯有实力够硬,拳头够狠,才能让人不敢动你!”
“行了,散了!”
……
两名僕役引著步履蹣跚的陆青前往禁闭室。
一路上忍不住频频回头,偷瞄这个年纪相仿却狠辣得让他们心头髮寒的少年。
行至练武场边缘,陆青下意识地望向西院內院方向,那里是三夫人的居所。
最近她似乎愈发深居简出,连熬药都不再找他了,透著一股反常。
忽然,陆青的余光瞥见內院廊柱旁,一道熟悉的淡紫身影静静佇立。
是她!三夫人!
她身边那个青衣小婢正望向这边,见陆青看来,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过隨即,对方对著陆青微微頷首,便扶著三夫人那病弱的身躯,悄无声息地隱入了幽深的迴廊之中。
或许是过度失血带来的恍惚,也或许是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刺激了感官。
那一刻,陆青竟觉得三夫人那单薄的身影,在暮色笼罩的迴廊深处,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看什么呢?禁闭室到了。”僕役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青收回目光,一步步挪向那扇透著阴冷气息的禁闭室木门。
后背的剧痛每一步都牵扯著伤口。他不確定蕴养度提升后的草木神种,疗伤之效是否也更强了。
直到此时,紧绷的心弦才略松,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场豪赌,他终究赌贏了。
周擎果然保下了他。这三十鞭和两成扣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递上的投名状。
只是,经此一事,他日后的路,恐怕只会更加荆棘密布。李府护卫队的地位,远非杂役们口中传说的那般超然。
李財的威胁绝非空话,府中分明有一股力量,对护卫队的逾越和当前的局势分配,充满了不满与敌意。
“周擎与李財口中的风雨欲来……李家护卫队紧急扩招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带著这个沉甸甸的疑问,陆青的身影,彻底没入了禁闭室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