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纳西神父这句话让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恶、恶魔？这是什么东西？

九叔对东方的各种邪祟妖物，不管妖魔鬼怪还是殭尸厉鬼都清清楚楚，可唯独西洋玩意儿接触得少，算来算去只碰到个西洋殭尸，甚至最后还只是陷进沼泽，死没死还不一定。

好巧不巧的是，原主记忆里也正好缺了这块儿，想都想不起来。

他本能地想拒绝，可两个念头压住了他——

一来，汉纳西神父是原主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帮过不少忙，现在既然他占了这个皮囊，那这份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身上，香火情得认；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听汉纳西神父的意思，出事的是个小女孩，你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九叔心里嘆了口气，面上没露太多情绪，话说得比较实在：

“汉纳西，我直说吧，我最近……自身出了点问题，状態很不对。所以这事我不保证一定能帮上忙。”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但我可以跟你过去看看，而且尽力。”

“太好了！约翰！这就够了！”

汉纳西神父脸上瞬间阴转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吼吼地就要出发。

於是，两辆车很快驶入纽约的夜色中，查斯开著车，九叔在旁边寻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抓紧时间搞搞清楚：

“查斯，你说，这恶魔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啊？恶魔就是恶魔啊师父，”查斯一边看路一边组织语言：

“就是地狱里的那种邪恶生物，专门收割人类的灵魂，呃，人死了以后，善良的灵魂上天堂，有罪的下地狱，就落到恶魔手里了，肯定会被吃掉。”

九叔听得更迷糊了：

『下地狱？那不就跟阴曹地府一个意思？人死为鬼，鬼入地府，受审判，再入轮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要真是阴曹地府，那得有十殿阎罗，有判官阴帅管理秩序啊？怎么会落到恶魔手里，难道这儿就没人管吗？”

他心里实在想不通，於是又问：

“地狱都是它们的？那恶魔到底算不算魂魄啊？”

“地狱都属於恶魔没错，可是……魂魄……好像不算是灵魂吧，恶魔是恶魔，灵魂是灵魂，这是两回事啊师傅。”

查斯试图解释，但感觉有点绕不清。

“那，这恶魔是哪儿来的？”九叔追问。

这点查斯倒是知道，於是立刻解释：

“恶魔有一些是从天堂下来的，有一些是因为邪恶的念头诞生的，还有些是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变得……”

“天上下来？恶念诞生？还有东西变成的……”

九叔琢磨了片刻，突然灵光乍现，这一切瞬间在他脑中融会贯通：

“哦——我明白了！”

他自顾自地开始套用自己的理论体系：

“这么说，恶魔其实就是一种妖魔，成了精的妖魔！有些是天上叛逃的，西游记里面这种东西很多；有些呢，是眾生之恶所化形的魔物；还有些是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成精的怪物！地狱，就是没人管的阴曹地府，被它们占了！”

九叔脸上甚至露出了点嫌弃的表情：

“果然是蛮夷之地，这么重要的阴司都没有秩序，简直胡来！要换成东方，天庭早就派兵围剿了，哪能让它们占据？”

“呃……师父，是吗……？”查斯听得有点糊涂，这怎么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样？

但九叔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逻辑闭环，根本没理他，反而想起了別的：

“我想起个戏文，里面就是个成精的老树妖，自称什么姥姥，控制了一批女鬼的魂魄，在兰若寺勾引过路书生，然后吞噬他们的魂魄——”

他越说越觉得对得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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