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九叔，是这么回事……”

哈蒙德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也讲了马修市长的『善解人意』和那小小的请求，希望九叔能够理解。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

查斯一听就炸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们这可是正经……呃，正经的心理安慰服务！州政府也太不讲道理了！我们可是纳税人！”

哈蒙德和托马斯也只能陪著苦笑，附和著骂两句州议会那帮老爷们没事找事。

新跟班麦克则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默默喝著茶。

出乎所有人意料，九叔反而摆了摆手，示意查斯稍安勿躁。

“好了查斯，停了就停了吧。”

“啊？师父？！”查斯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这话是师父说的。那可是每天好几万的流水啊！

九叔喝了口茶，语气很平静：

“说实话，这钱赚得太快太猛，我心里一直也不踏实。总觉得像走在薄冰上，指不定哪天就掉下去了。”

他看著查斯，认真解释：

“打小人毕竟不是正道，更不是我们茅山弟子该倚仗的营生，现在闹得这么大，说实话，借这个机会收一收，也未必就是坏事。市长肯给我们留个口子，已经很不错了……”

这横財来得太汹涌，在九叔的认知里，这绝对会被有心人覬覦，现在这么收缩下来反而更安稳。

哈蒙德和托马斯看著九叔的反应都有点意外，他们预想过九叔可能会不满，甚至愤怒，完全没想到他如此豁达，甚至……有点如释重负？

果然，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话题岔开，一顿饭在还算轻鬆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车上，查斯发动汽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

“师父，我还是没想通，您怎么一点不急啊？那可是好多好多钱！”

九叔系好安全带，嘆了口气：

“查斯，这笔钱確实不少，但对我们来说，就像孩童拿著黄金在闹市中一样，背后打主意的不知会有多少，老祖宗常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们能赚到这么一大笔钱，已经是祖师爷庇佑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欠的债总是要还的。市长不是给了三天时间，还允许我们以后在家里弄吗？你看看，怎么利用好这几天，再把后面细水长流的路子想想办法。”

“我明白，师父！”

查斯一听这个，精神头又回来了，“这两天我们肯定得加班加点！把之前预约的单子全部清掉！”

他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有了主意：

“这样，麦克！晚上你跟我一起上阵！我们两个人同时打，效率翻倍！不行再把罗伊也叫上，让他也学学！爭取两三天內把所有积压的订单全部搞定！”

“我？”

麦克指著自己鼻子，有点懵，前海军陆战队员转行干这个？

“对，就是你！你总得做点事吧？”

查斯不容置疑，然后看向九叔：

“师父，至於以后……市长建议我们涨价到三四千，我觉得不行。”

“哦？为什么？”

“一千美金这个价位，正好卡在很多人『心疼但还能咬牙承受』的临界点上。真要涨到三四千，客户数量肯定会断崖式下跌，而且……”查斯压低了声音：

“咱们这应验的效果，说白了靠的是概率，基数大才会有撞上的，现在这么一搞，几个月都没人应验，口碑很快就没了。”

九叔不太明白查斯口中的『概率』、『基数』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而且查斯也证明了他的本事，於是他全权交到查斯手上：

“那你说怎么办？”

“具体还没想好，但肯定不能简单涨价。”

查斯挠了挠头，“师父，您让我再琢磨琢磨，先把钱稳稳装进口袋再说！”

“好，你说了算。”九叔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车子匯入车流，九叔看著窗外纽约繁华的街景，眼神里却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