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功夫，台上四个人就都挤到了栈道的尽头，也就是离主摄像机最近的位置。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在这个竖中指形状的舞台上她们就站在了中指最顶端，而这个中指舞台就是她们献给线下现场和线上直播观眾们的出道礼物。

看现场观眾们的表情对这份礼物显然是接受不来，不过“献礼”的这四位普女跳得可欢快了。

栈道是由钢管和钢板铺设的一个个方形支台连接而成，四个人站在同一个支台上可能是超出了设计承重，跳舞的时候把台面踩得咔咔作响。

还是蹲在旁边没脸见人的裴珠泫第一个发现了问题，起身靠过来拍了拍向发財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舞台侧面。

“向经纪，舞台这里好像有点晃动。”

向发財蹲下身顺著裴珠泫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好像是舞台一角不太稳固，在四个人无节奏的乱跳中舞台变得摇摇晃晃，並且还有越晃越厉害的趋势。

察觉到危险后向发財马上给台上的四人打手势让她们往后撤，但四个人正在“明盯镜头、暗瞪队友”，谁也没注意过一眼台下的观眾。

向发財追上去用力喊了几声，但两米高的舞台上四个人早被虞舒欣的“大声麦”震的耳朵嗡嗡。別说是台下向发財的呼喊，怕是连自己耳返里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向发財急得脑门冒汗，虽说舞台倒塌肯定会上头条吧，但从两米高的舞台上落下来四个人会不会摔断骨头甚至出更大的意外？系统“永远的女团”效果只针对外界因素，如果是四个人因伤病退团，那自己是不是就首富梦碎了？

眼看著舞台越来越不稳当，向发財一咬牙床，掀开舞台侧面遮挡的塑料布就往里面钻。

“向经纪，危险！”裴珠泫连忙伸手拉住向发財的衣袖，阻止他以身涉险。

此刻的向发財正弯腰在舞台之下，阴影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只有被拉住袖子的手还留在光亮中。暗影中的向发財回过头来，裴珠泫只能看得清他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

“別担心我，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们四个出事。”向发財说完便收回衣袖，转身毅然钻进了舞台下的黑暗中。

眼睛借著外面透进来的光亮，耳朵听著钢管摩擦的声音，向发財很快就定位到了舞台的隱患，是舞台一角的主承重钢管掉了一颗固定螺丝。失去固定的这钢管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带著整片角落的钢架都开始有错位的趋势了。

向发財来不及多想，脚踩到几块固定的沙袋之上，直接用自己的后背抗住了头顶的舞台。这四位可是他的財神爷、摇钱树，是他登顶南韩首富的希望，千万不能出一点事情呀！

舞台侧面撩起一角的塑料布外，裴珠泫瞪大眼睛努力寻找著黑暗中向发財，费尽眼力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佝僂著后背被沉重的舞台压的抬不起头，但在裴珠泫眼里只觉得这身影是那么的伟岸高大，如同一座坚毅的山岳。

裴珠泫用颤抖的小手打开了手持dv的夜视功能，对准黑暗中的向发財看去，在取景器裴珠泫才看清向发財的脸。

就这么十几秒的时间向发財额头上已经掛满了汗珠，铺在舞台上的那块板子每次都隨著台上四人跳跃的步伐而翘起来，隨后又隨著舞蹈脚步的落下而拍打到向发財的后背上，把向发財打的齜牙咧嘴。

看到这一幕的裴珠泫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手举著dv、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嘴巴，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个原本相貌普通的经纪人此时满脸都是扭曲的表情，按理说这样子看起来只会显得更丑，但裴珠泫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好看了很多。

而向发財却没看到外面的裴珠泫，此刻他正一边紧闭双眼、耸著肩膀等待“命运的钢板”一次次砸下来，一边看著脑海里缓慢爬升的“热度积分”，脑海中还幻想著以后包揽热搜、过上首富的生活。

“我向大公子如果成为南韩首富的话，左拥右抱尽收女团应该不过分吧？左手搂一个林允儿，右手抱一个金泰妍，中间的位置就留给iu好了。话说，外面那个白菜妞好像也不错，要不要给她也留个位置？”

向发財做著这样的白日梦，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让他浑身骨头都舒展了不少，连背上的痛感都仿佛减轻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