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无惨的视线,首先被炭十郎额头上那清晰浮现的如同散发著无形热意的深红色火焰状斑纹所吸引。
“斑纹?!……你居然是斑纹剑士?!”
紧接著,它的目光下意识地急速下滑,死死钉在了炭十郎的耳垂上——
那里悬掛著一对看似朴实无华的,用特殊的日轮花纸精心折就的耳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惨脸上所有残余的表情——讥誚、好奇、漠然......瞬间崩碎瓦解!
“呃……啊……”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喉骨被掐紧的漏气般的声音,从它完美的唇形中泄出。
它那张总是完美控制著的,如同精致面具一般的脸庞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无惨皮肤下的肌肉纤维痉挛般跳动,扯出一个又一个怪异扭曲的弧度。
布满血丝地眼中,那红色的瞳孔疯狂地收缩成针尖,又骤然放大……
鬼舞辻无惨眼底倒映的,早已不是眼前这个平静的樵夫,而是瞬间与记忆深处那个如同太阳化身,给予它无尽噩梦与永恆伤痕的男人的身影完全重叠!
继国缘一!!!!
“那对耳环!!!还有那个花纹的斑纹!!!是了......还有这气息……我早该意识到的!!!”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无惨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利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骇与暴怒:“你不可能是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灰飞烟灭了!!连那该死的呼吸法也应该断了传承才对!!!”
它的思维因极致的恐惧而混乱,咆哮著发出难以置信的质问:
“难道是血脉传承?!你这卑鄙的亡魂!!竟敢……竟敢留下这种东西!!!”
优雅?从容?算计?在这一刻被沉淀了四百多年的恐怖记忆冲刷得荡然无存!
无惨偽装的人类形態开始崩解,苍白的手背上浮现青黑色的血管,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弯曲成尖锐的鉤。
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咧开,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
属於鬼之始祖的狰狞面目与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压抑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以无惨为中心,无形的气浪裹挟著狂暴的杀意与怨念,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向四周猛烈炸开!
地面的积雪被狠狠掀起拋飞,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裸露著黑色冻土的圆圈,连远处的树木都在这威压下簌簌发抖,积雪扑簌落下。
面对眼前骤然撕去所有偽装,显露出滔天邪恶本相的怪物。
其气息足以令寻常剑士心智崩溃,然而炭十郎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日轮刀,动作稳定如磐石。
赤黑色的刀身映著月光与雪光,流转著奇异的光华。刀尖平稳地、精准地指向风雪那头狰狞扭曲的身影。
他开口,问出了那个在通透世界“看”到无数哀嚎灵魂后最想问的问题。
那声音比风雪更冷,比刀锋更利,直刺无惨: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这句话,如同最精准的审判之矛,又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钥匙。
跨越四百多年的时光,与无惨记忆中那个太阳般的男人產生了重叠与共鸣,狠狠钉入了无惨灵魂最脆弱,最不愿被触碰的噩梦深处!
“生命……?”
无惨的声音扭曲变形,尖利得几乎不似人声。
那不仅仅是被冒犯的狂怒,更是被最深层恐惧彻底引爆的应激反应!
“区区螻蚁!!和那个男人一样令人作呕!!!!”
它嘶吼著,体內狂暴的力量疯狂涌动,似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將眼前这个带著“诅咒耳饰”的男人撕成碎片,连同这片土地一起从世界上抹去!
然而,就在无惨的杀意攀升到顶点,看起来攻击即將发出的前一刻——
无惨那狰狞躯体的表面,皮肤与肌肉开始不自然地剧烈蠕动起来!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下游走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无惨根本就没有准备主动发起攻击!
它要逃跑!
这种恐惧已经刻进了它的骨髓,烙在了每一个细胞里。
当日之呼吸和那对耳饰出现时,源自本能的终极恐惧就会爆发,压倒它所有的理性、愤怒与傲慢,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分裂!
像四百多年前那样,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碎肉,散入山林和风雪中!
只要能逃离这片区域,逃离这个带著缘一“诅咒”的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战斗?反击?
在认出货真价实的日轮耳饰与完整斑纹的剎那,这些选项就在无惨的本能中被彻底刪除。
四百多年前被绝对力量支配、濒临彻底灭亡的恐怖记忆,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它所有的思维!
逃!必须逃!立刻!马上!
什么鬼王之尊,什么千年谋划,在“继国缘一的传人”这个事实面前,统统变得苍白可笑,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