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张:百炼成钢 荡贼
“刀法简单得很!”方擒虎道:“不过劈、抹、撩、斩、刺、压、掛、格、截、拦、崩这些东西,我一教,你便会!”
“哪有这么简单!”赵铭摇头表示不信。
“等你把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练得熟了,虎叔便天天陪你对练!”方擒虎大有深意地道:“挨砍的次数多了,你自然也就学会如果趋利避害了。”
看著方擒虎笑咪咪的模样,赵铭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虎叔,你小时候习武,师傅也是这样教的吗?”
方擒虎嘆口气:“我们那个时候,一个师傅教好多人,怎么可能一对一?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师兄弟对砍,说白了就是菜鸡互啄,所以走了很多弯路,白白地受了不少的伤,当然,每一次犯错后得到师傅的指点,映像倒是极深刻的!阿铭,你要习武,那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不褪几层皮,是不可能把武道练好的!”
赵铭用力的点点头。
赵家庄子里,磨坊里老黄牛拖著石磨慢悠悠地转著,胡大婶手里拿著刷子,不时走过去將磨盘上的新麦往磨眼儿里扫一扫,石槽里,细白的麵粉和糠粉混在一起,等磨完了,再用细筛滤几遍,便得到了上好的白麵粉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干著活儿,眼神儿却总是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手执一柄木刀,在那里反反覆覆练习著那些基本动作的赵铭。
“越来越有模有样了!”丁瘸子一边往嘴里丟著炒熟的豆子,一边讚嘆道:“起初还怕他只是三分钟热度,可现在看起来,阿铭真是下了大决心,光是这一个抹的动作,他便整整炼了十天了,说句心里话,便是让我去做这个动作,也不过如此了。”
胡大婶扁扁嘴:“我说瘸子,你能不能少吃点豆子,豆子作气,你一天尽放屁了。”
丁瘸子哈哈大笑:“胖胖儿,你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我哪里尽放屁了!”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屁声便在磨坊里响起,胡大婶一脸嫌弃地走到了门边。
丁瘸子尷尬地挠挠脑袋,嘴硬地道:“这是一个意外!”
胡大婶哼了一声道,懒得理他。
丁瘸子凑到胡大婶跟前,道:“不过这一次虎爷居然有突破炼神化虚的可能,倒真是让人意外之极,阿铭居然能在第一次洗筋涤骨之中便发现了连虎爷也没有察觉到的筋脉。”
“是啊,的確让人意外!”胡大婶点点头:“这是虎爷的运气。”
“可惜啊,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这些筋脉,可年纪上来了,筋脉已经固化,又没有虎爷那样的修为,只能望洋兴嘆,空流口水了!”
“你莫非也试过了?”胡大婶讶然看著丁瘸子。
丁瘸子点点头,“差点没有疼死我,试了两次便放弃了,真要强行修练,只怕筋脉没有被拓展开便先断裂了,我现在只是瘸,可不想变成瘫!你没有试过?”
胡大婶脸上亦有落寞之色。
他们不像方擒虎修为已经炼气化神之巔,一身內息既可以化为十丈长枪,亦可以作为毫末针尖,硬攻不行,还可驱使內息作水磨功夫,一点一点的软磨硬泡,总是还有希望打通这些堡垒,从而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別说我们了,便是赵济与三娘子都不行!”胡大婶嘆道:“咱们这庄子里,也就虎爷能试一试。”
“有一个就算不错了,虎爷真突破了炼神化虚,我们也能跟著沾光!”丁瘸子笑道。
“我现在更看好阿铭!”胡大婶走到磨前,往磨眼里添了一勺子麦子。
丁瘸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赵铭:“可有时候我也想,阿铭越出色,是不是就意味著將来的路越不好走呢?”
“你怕了?”胡大婶冷笑一声。
“胖胖儿,你可不要污人清白!”丁瘸子哼道。
“你早就没有清白了!”胡大婶翻了一个白眼。
“十年前,我们来这里的时候,那人说,只要安安分分的不生事,便不会有事!”丁瘸子道:“阿铭如果平庸,那自然就没事,可阿铭如果是人中龙凤,又怎么会甘於窝於这小山村之中呢?但一旦起了爭夺之心,又如何是他们对手?我们即便拼上性命,又於事何益?对手太强大了!”
丁瘸子说到这里,胡大婶顿时便恼了,刷子一扬,白色的麵粉飞扬而起,將丁瘸子染成了一个白人,“看你就来气,没卵子的熊货,还不如我一个妇人!”
被胡大婶浇了一身的麵粉,丁瘸子却也没有恼,只是用力拍打著身上,苦笑道:“胖胖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担心阿铭而已,我们当年在娘子坟前发了誓要保阿铭平平安安的。我就怕將来真有什么事儿,我们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娘子嘛!”
胡大婶怔怔地立在哪里,拦住了黄牛转圈圈的路,老黄牛趁机停了下来,伸出硕大的舌头去磨盘上添黄澄澄的麦子,嚼了几大口,满意地哞哞地叫了起来。
外间院子里,赵铭挥舞著木刀,呵呵哈哈的吆喝声,伴隨著木刀破风之声在院子里迴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