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识人 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李玉修平淡地道:“我若惜命,大可孤身离去,这千里凶机,亦拦不住我。”
“可我的亲属,族人,统统都要留在这里,我是没有能力让这座县城崛起了,那索性放手,配合你和百里大人,又何妨。”
“好,既然伯父有这份觉悟,那晚辈再怎么荒唐,都是不会动您的族人。”
“只要您助我重整乾坤,使百姓脱离水火,將来晚辈若有所成,定不负您的重望。”
姜临同样作出承诺。
对於李家这种本土根深蒂固了数百年的大族,他也不想清算。
一是太过麻烦,二是清算过后,仍有新的势力冒出来,承袭这个生態位。
既如此,那何不点到即止,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那就一言为定。”
李玉修终於放下心来,原本还系在心底的担忧,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得益於姜临的帮助,今后李家就是除县衙以外,最大的势力,比起之前,还有不少的壮大空间。
白家、斧头帮的不少產业,李家皆能一口吞掉。
这一夜,李玉修和百里风、姜临,彻夜长谈,不再关於是怎么对付白家,而是关於如何在城里建设起新的秩序,恢復从前的税收,建筑房屋,开拓良田等等民生之举。
天明破晓,三者才作罢。
“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些早膳,二位稍做准备,一会儿,就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了。”
说完,李玉修起身离去。
不久,王家的救兵也到来了,共计三位淬骨二阶,全部不动声色的蛰伏在李家之內。
至此,八位武修集结完毕。
.........
一个时辰之后。
宋檜如期而至,率领著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有著数百人之多,除去忠诚於他的巡捕之外,还有斧头帮的精锐,以及白家的高手。
这一日,是阴云蔽日,秋风刺骨。
宋檜登门拜访,举止从容。
在他身旁,有一位体格两米三的巨汉,生得凶神恶煞。
他浑身都是隆起的恐怖肌肉,背后悬掛两柄巨大的战斧,整个人的气势非同寻常,赫然是斧头帮的帮主,何富贵。
另外,斧头帮的二当家也来了,无疑是一名淬骨二阶的高手。
那人高高瘦瘦的,名作魏风,眼神阴冷,扫视李家府邸门前的护卫,颇为不屑,表现得很是傲慢。
在他看来,李家家主也不过是自家帮主的手下败將罢了,何足掛齿。
今日斧头帮帮眾亲临,反倒是李家的荣幸。
与几人齐肩膀並行的,还有白家的白恆真,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他神色冷淡,身后跟隨的是白家的高手,其中就有他的长辈或堂弟,甚至连白青源都凑热闹跟了过来。
“家主已在正厅,等候诸位许久,有请——”
负责接待的周管事,朝著四位绝顶高手,恭恭敬敬地俯首弯腰。
“架子真多。”
何富贵嗤笑一声,大步跨过门槛,进入李家。
宋檜、白恆真、魏风相继迈步,还有二十位淬骨一阶的武修跟隨,共同去往正厅。
很快,双方会晤。
在踏入正厅的剎那,宋檜再一次见到了李家的家主。
那位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一袭青衫,神色如常,双眸平静得如同湖水。
这一刻,宋檜微微皱眉,眼前之人,给他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在李玉修左右位置的,无疑是李玉成,和李左衣二人。
除此之外,连同四位头髮斑白的族老,赵询,三位李家死士,两位武馆馆主都来了。
整座正厅隱隱散发著不可言说的威势,形同暴雨来临的前夕。
“別来无恙啊,李家主。”
然而,还没察觉到危险的何富贵,嘴角咧起一道猖獗的笑容,对著李玉修招呼道。
“別来无恙......”
李玉修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挪向宋檜:
“不知县令,携如此之多的高手,亲临我族府邸,是为何意?”
语气很轻,听不出喜怒,反倒是像老朋友的问候一样。
“自然是希望,李家主能识时务。”
宋檜也不囉嗦,直接摆明来意:“近来,王家、商宝阁、百相堂,三者蠢蠢欲动,意图谋反,本官欲借白家、斧头帮,还有你李家之力,彻底剿灭他们。”
“噢,是吗?”
听到这里,李玉修忽地笑了起来:
“那此前我李家向县令大人,索要的晚辈,怎地如今下落不明?”
“莫不是阁下监守自盗,又以此来要挟我?“
“那姜姓巡捕犯了瀆职之罪,理应重罚,但我也顾及李家的情面,把人给留了下来,奈何天不遂人愿,此事不能怨我。”
宋檜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並告诉李玉修牢狱被打穿一事,那姜姓巡捕生死不明,正是为祸之人对李家的栽赃,试图挑拨双方的矛盾。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县令大人,饶过我侄儿的性命了?”
李玉修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可以这么说。”
宋檜不作半步退让,今日是他这边武力更大,完全不惧李家撕破脸皮。
“县令说王家意图谋反,可有证据?”
李玉修冷声嘲弄:“若无证据,莫要这般兴师动眾,今日你能说王家造反,来日岂不是也可说我李家造反?”
“不需要证据。”
“本官的独子,受了残害,能动手的,无非是城內之人。”
宋檜打断李玉修的猜疑,强硬表示:
“白家和我交情深厚,绝无动手可能;千机坊只做买卖,向来中立;斧头帮和我没有恩怨,尚且惧我,避我,让我,更不会对我的独子动手;到了你李家这里,你李玉修生性谨慎,善权衡利弊,我印象中从未和你爭斗过吧?你更没有可能下手。”
“剩下的答案,不就清楚了么?伤我独子的,劫持狱徒的,都是同一批人,就在其余的势力之中。”
“是吗?”
对於宋檜的猜测,李玉修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当著他的面戏謔:
“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万一,我说万一,真是我动的手呢?”
“不知县令大人,你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氛围降至冰点。
宋檜眸中厉芒乍现,语气依旧镇定,淡淡道:
“如果阁下执意承认罪责的话,那本官怕是今日要按照帝朝律法,踏平李家了!”
二者爭锋相对,彼此都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