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杀人不过点头地 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此行死的两位武修,和太史县丞关係亲近,他当然就不能接受,有怨气是正常的。
闻言,华姓老头也不恼,更不急,缓缓以无奈的口吻说:
“让你们別去,是对你们好,那里的跟脚太深了,深得不是我们这些武夫所能揣测的.....”
“不就是几座偏僻的城池吗!不就是一位年轻的玄罡武修么,他们还能翻天不成?”太史幽冷笑,胸中的怒意越发汹涌。
“你们有所不知,那几座城池,被人设了阵法,无比的强大......”
华姓老头眼眸低垂,“这本该是极秘之事,就算那五个人小傢伙出发之前,我也没有和他们提起过,起初我占卜得知他们只是运势不佳,虽有血光之灾,但还不至於是丧命,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时也命也。”
“什么阵法?前辈,我们从未听您提起过啊,县內的卷宗也没有记载过!”一位官员愕然道,不明所以。
梁天岩、杜霄、杨瑾、太史幽,这四位玄罡武修露出一抹惊奇之色,即使是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记载过,被强行抹去了而已。”
华姓老人接著说起往事:“大概是二百九十年前,有神秘修士选定三县作为他的祭坛,布置阵法,所图何物,我等至今未知。”
“时值二百八十年前,有巡使前去三县,发现端倪,试图阻止,被一剑重创,拖著伤躯回到城內,不久就死了。”
“这件事,只有少数的官府高层才知道,碍於那时的妖魔肆虐,官府没有空閒的武力抽出,前去诛魔,只能向郡府上报。”
“只可惜,上报之后,二十年间,都没有更高级別的巡使前来调查,直到最后一次,那时的县令又派出玄罡境的武修,前去调查,结果一样,身死道消,连一滴水花都没溅起来。”
“接连损伤重要战力,而上层郡府无动於衷,以致於我们彻底放弃了那几座城池。”
“后来的一百多年前,新的县令发现这一悬案,前去调查,不出意外,还是死了......”
当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武修们无不毛骨悚然,强忍不住的猜想,那盘踞在三县的神秘邪修,究竟是何来歷?!
“接下来的几年间,又有新的县令调查,这次的结果好一些,他没有主动前往三县,而是去往郡府报导,將情况稟明。”
“只可惜,他去到郡府的时候,才发现这桩悬案一直没有呈递到最高的那位手里,又或者传上去了,却被按著冷处理。”
“事后,那位县令回到玄玉城的时候,变得沉默寡言,很多记录相关的卷宗也被一併毁去,那控制三县的邪修,比你们想像中的恐怖。”
“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那位县令是我的恩师,也是当年少数知情人之一,据他临终前所说,类似三县这样的城池,被控制了千余座,各地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却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遮掩住了,无人知晓。”
华姓老人该说的也说完,他微微闔眸,淡然道:
“我寿日无多了,思来想去,还是不忍把这些秘密带进墓里,所以就和你们小辈说说罢,这並不是一件好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还会害了你们。”
“但为了让你们活下去,我必须和你们说清楚那些的危险。”
“如今三百年的光阴辗转而逝,那邪修到底有没有死去,我不清楚,但你们执意前往,还行事鲁莽,必然惨死在那里。”
在老人的描述中,眾人心头骤然浮现一道深不可测的邪修身影。
他们个个脸色阴晴不定,哪怕时隔多年才听闻这样的事跡,哪怕现实隔著七万里的山河,仍感到致命而强烈的威胁。
“等等,那突然崛起的姜临,还有叛变的百里风二人,会不会是阵法之主的爪牙?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杨县丞突兀地开口。
“说不通,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姜临就不会有安排百姓南迁的计划,也许,他也知道那阵法的存在,正在抵抗中。”
杜霄否定前者的说法,他越来越觉得百里风有所苦衷,是被冤枉,或者迫不得已才作出那些抉择的。
梁天岩也陷入两难之中,头疼不已。
他安排五人袭杀姜临的事跡,多半已被姜临知晓,甚至动用酷刑,从五人口中挖出自己的存在。
这样一来,双方就结仇了。
想到这里,梁天岩坐立难安,开始心悸。
接著派人过去,有可能干扰邪修的计划,惹至大祸。
不派人过去,放任姜临成长,他担惊受怕,过不了几年,自己的人头就不保了。
无论是何种抉择,都疑是死路。
就在这时,太史幽双眸浮现阴芒,调转矛头,直指杜霄,冷冷开口道:
“依我看,百里风是杜大人麾下的官员,这烂摊子,还是交给杜大人亲自去处理吧。”
“有著旧情残存,他们怎么也伤你不得啊.....换作是我们其他人过去,没得情面讲,必是大战一场,动輒破坏了阵法,牵连千万百姓,那就不好了。”
见状,县令梁天岩顿时心底鬆了一口气,觉得太史幽言之有理,便顺水推舟道:
“身为玄玉城的县丞,杜老弟,你该有此觉悟啊,为苍生安危,就难为你亲自走一趟了。”
“不知我这样安排,你可有异议?”
“不可啊!县令大人,那里就是龙潭虎穴,让杜大人过去,九死一生,万万使不得!”有人阻止道。
话音落下,太史幽那一派系的某位官员,煽风点火道:
“这有什么?身为帝朝武修,当有此觉悟,隨时为社稷赴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好!”
杜霄明知无路可退,县令的调遣他不得不接受,对此,他爽快答应,微微一笑:
“承蒙县令大人信赖,在下愿去三县,一查真相。”
“只是缺了点人手,行动不便,那就依吴大人所言,身为帝朝官员,隨时都要有赴死的准备,我看他觉悟够,就让他陪我去吧。”
面对捧杀自己的那名官员,杜霄毫不客气地拉他下水。
“你...你....”
那名待在太史幽身旁的官员,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抖不止。
他本想落井下石,戏謔杜霄,替自家大人出口气,也料定这个人不敢去。
谁知杜霄这么狠,反过来把他拖下水。
“好,吴勇,本官命你协助杜霄杜大人,亲自走一趟,但凡发现端倪,都必须以最谨慎的態度离开,活著回来。”
“这是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其次,打探三县情报,若有可能,和姜临、百里风二人进行交涉,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以上就是你们该做的事情,不得有误!”
梁天岩见杜霄爽快答应,不再迟疑,便当即下达命令。
“是。”
杜霄坦然自若地接受,一点也不慌张。
反观吴勇,早已六神无主,强撑著腿脚,咬牙答应:“是,下属明白!”
眾官勾心斗角的一幕,落在华姓老人的眼里,他疲惫地嘆息一声,“唉,你们好自为之吧,千万別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前辈所说,晚辈明白,谨记在心。”
杜霄朝著老人深深鞠躬,以示尊重,旋即转身迈步,余光斜视吴勇,笑邀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吴大人。”
“哼!用你说!”
半步玄罡境的吴勇,就像吃了一只死耗子一样,脸色极为难看,愤愤挥袖跟上。
..........
石牙县。
清晨,姜临盘坐在城楼的高处,沐浴亿万光芒,身影如铁铸的一般挺立,背对全城。
“呼.......”
他运行真气,洗炼五臟,在一日之际,有紫气东来的半个时辰內,抓紧修行。
很快,旭日高升,白云蓝天万里,天地间的特殊紫气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姜临的修行结束了,代表金属性的肺臟,被他的真气千锤百炼,变得无比纯粹,乾净,爆发著浓郁的生机。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肺臟的洗炼,非一日可成。
歷经半个时辰的静修,姜临才完成一成不到,换作是其他时间修行,效率只会更慢。
即便如此,姜临也不著急,他已在能力的极限內做到了勤修,其他的一切,顺其自然吧,修炼得太快,操之过急,反而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不远处,熊妖效仿姜临盘坐,试图窥探修炼的秘密,它照猫画虎地练著,结果却一言难尽,白白浪费半个时辰。
“咻!”
姜临停下修炼,如瞬移般出现在熊妖身侧的城墙凸起处,脚踩粗糙巨大的石块,开玩笑道:
“怎么,你这莽夫,想偷学我的绝技?”
“小友,误会,误会,下次,下次我不敢了。”熊妖以为这是触犯了禁忌,连忙道歉。
谁知姜临却无所谓地说著:
“我方才所练,是人族武修常见的淬炼內臟,算不得什么秘籍,下一次,我给你传几招有用的。”
“当真么?小友,那可太好了!”熊妖兴奋冲冲地道,很是期待。
“骗你作甚?走,隨我城中一逛。”
姜临从百丈高的城墙,纵跃千米,速度胜似闪电,轻如鸿毛,稳稳落地。
“小友,小友,你传我绝招,那算不算是我的师父了?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熊妖一阵拍马屁,拍得很是生硬勉强。
“荒唐,你年长我数百岁,怎地能唤我为师,休要再提。”
姜临被这大块头给逗乐了,隨著不断的接触,他发现这些数百岁的大妖,其实心智和人族百岁的老顽童差不多。
它们往往修行有所突破时,就沉睡,沉睡,再沉睡,动輒数十年起,痴长年岁,而不长心智。
这样一来,即使是几百岁的年纪,心境也苍老不到哪里去。
巡视全城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费些时间,这一日,姜临都在帮扶城中的百姓,以自身的医术,替他们疗伤。
而一旁的熊妖则是默默帮忙,嘘寒问暖的,一副小弟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熊妖完完全全被姜临的魅力所折服,这的確是它有史以来,见过最具男子气概的一位人族武修了。
既有菩萨的慈悲心肠,又有金刚的怒目手段,更是那种知行合一,言行如一的人,散发著平易近人的气息,同时给人以无限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才是....这才是我追隨的明主啊。”
“天赋可怕,实力强大,善恶分明,奖罚有分寸,不欺弱小,胸怀堪比苍天大地,论容貌之俊美,旁人不能与之相提並论。”
熊妖望著人群里的那道青年身影,顿时感慨良多,或许老老实实给人卖命,兴许是件不错的差事。
........
天幕一晃,夕阳远掛地平线尽头,黄昏血红。
石牙县外,两位风尘僕僕,有些狼狈的武修,勉强抵达终点。
他们气血起伏,脸色略有苍白,各自都受到不轻的伤势。
从玄玉城赶来的途中,杜霄、吴勇巧遇结丹大妖,苦战数个时辰,远逃五十万里,之后才侥倖甩掉那头大妖,一路仓皇逃及此处。
“喂,等等!现在就要进去吗?会不会太危险了!不恢復一下吗?”
看著杜霄走向城门的背影,吴勇心悸不已,真气还剩不足三成的他,全然不敢靠近这座陌生的城池。
“没多少区別,那姜姓青年,行的是善事,他若有恶意,你我修为再高,怕是都敌不过他。”
作为玄罡武修,杜霄的感知远在吴勇之上,在止步城门前,他就感应到一股不弱的妖气在远处收敛著。
与此同时,妖气附近,还有一道深不可测的气息。
相隔十数里,杜霄自认自己的全盛时期,都未必是那人的对手。
答案很明显了,那就是姜临,传说中的三县最强武修。
杜霄、吴勇朝著城门走去,一前一后,就在他们快要入城的时候。
不远处,缓缓走来两道身影,无疑是姜临与熊妖。
霎时,天地宛如寂静下来了一样,双方隔空对视。
让姜临诧异的是,玄玉城真的派出了玄罡境的武修?
只是那人衣衫染血,状態不佳,不復全盛时期的实力。
儘管如此,还是给他少有的压迫感,一如他炼血三阶初次面对淬骨二阶四脏的李玉修之时。
另外一名武修,半步玄罡境。
隨著姜临的视线扫去,吴勇与其对视,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一位淬骨二阶的青年,竟和化形后期的大妖结伴而行?!
而且从站位来看,青年更像是主人,那大妖反而是隨从。
这不会就是姜临了吧?!
吴勇一阵头皮发麻,终於见到传说中的狠人了,內心泛起一股忌惮之意。
“我们从玄玉而来,並无恶意,久闻小友大名,能在此歇息几日做客吗?”
杜霄热情地问候道,毫不见外,那亲切的语气,仿佛二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我杀了你们的人,恰好六位,徐策,灵叶,曹慈,韩年,宋瑶,蔡昌喻。”
“二位若是不怕,入城做客也无妨。”
姜临逐一念出那六人的名字,表情很是平淡,一点隱瞒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
吴勇瞳孔缩成针芒大小,內心狂吼:“果然是他,是那个妖孽,和妖族勾结了,大逆不道!!”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杜霄已作出反应,大笑道:
“杀得好,杀得好,我没异议,在下杜霄,担任玄玉县丞一职,特此前来拜会姜小兄弟!!”
“杜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吴勇神色惶恐,顿感天都塌了。
他忽地想起三县两大威胁之一的百里风,曾是杜霄的心腹,难不成.....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我命休矣!”
这一刻,吴勇万念俱灰,在心中捶胸顿足,焦急万分。
“我说。”
“这小兄弟,杀人杀得好,杀人者人恆杀之,那六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对的事情吗?”
杜霄忽地一笑,双眸迸发杀机,扬手如电,真气爆发,对吴勇下死手。
“噗嗤!”
后者始料未及,整个头颅连带著脊骨被杜霄徒手拔出,血如泉涌,哀嚎不断。
“杜霄,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勇遭受重创,大脑尚且完整,靠著强悍的生命力,还吊著一口气,歇斯底里地怒问。
“砰!”
杜霄紧握吴勇的脑颅,五指发力,崩碎颅骨,血水和脑浆从內部溢出。
吴勇面孔狰狞,挣扎数下,气息全无。
“初次见面,薄礼一件,还望小兄弟收下,消消火气。”
杜霄隨手一掷,把吴勇的人头仍至姜临的脚下。
这突发的一幕,直接把熊妖给看傻眼了。
不是一起玄玉城来的人族高手吗?
连一言不合都没有,就直接开杀?
人族对同类也太残忍了吧?
“杜大人是么?百里大人和我提起过你。”
姜临一脚把吴勇的头颅踢去一边,他看著眼前温文尔雅,又手段狠厉的男子,不由地来了兴趣。
“请,入城,我们慢慢聊。”
姜临左手朝著大门轻轻一递,他的举止风度翩翩,似要托举整座城池前来迎接杜霄,面带微笑。
“走!”
杜霄倒也不惧,长笑一声便大步向前,走入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