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道同,相为谋  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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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官。”姜临冷冷地辱骂了一句,半点情面都不给。

“?”

“什么?”杜霄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人怎地这般粗鄙,好端端的骂起了人。

“我说你,狗官。”

姜临侧首,目光直视杜霄的眼睛,毫不掩饰厌恶,逐字逐句地重复:

“披著人皮的畜牲。”

“你也配为百姓的父母官?猪狗不如的东西,帝朝的律法都被你丟哪里去了?”

“?!”

杜霄气得语塞,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咒骂。

“废物。”

然而,没等杜霄反应,他又听到冷冷的一声鄙夷。

“砰!!”

下一秒,姜临就似有怒气地抓住杜霄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三百六十度重甩在地面。

“嘶.....啊....”

修为被压制的杜霄,遭此重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头昏脑胀。

“?”

杜霄愕然,满脸的怒意,心有委屈,他厉声喝问:“你凭什么骂我狗官,难道我不想帮他们吗?可我帮不了啊!!!”

“还有你,我劝你惜身,这错了吗?你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两百多年前,他们杀死玄玉县令,就像摁死蚂蚁一样,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只会更强,更可怕,你拿什么和他们斗!”

“你说,我错哪了?”

最后一句,杜霄是吼出来的,迎接他的则是姜临那不留情面的羞辱。

“错在你懦弱,错在你妥协,错在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百姓当人。”

姜临眼神冷淡:“说你懦弱,是你自卑境界低微,不敢抗爭强权。”

“说你妥协,是你明知百姓受苦,还要让他们受苦,你还是人?畜牲不如!表面劝我惜命,实则为自己开脱,你是在劝自己惜命,你的字里行间都在洋洋得意,透露著我最是厌恶的说教味道,你妥协,你问过其他人了吗,你问过那些受苦的人了么?他们愿不愿意世世代代妥协!”

“我说你没把百姓当人,这就是事实,你有一定自欺欺人的心善,但同时,你也是武力强劲的玄罡武修,你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小山,你一步就能跨出数万米,乃至十万米,你能御空飞行,你很强大,强大得你几乎傲慢至极,根本不会同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你只是把他们当作你仁政的工具。”

“够了!”杜霄狠狠呵斥,打断姜临,气得浑身发冷,怒问:

“那你这样独断的带著他们去死,问过他们的意见了么?你又把他们当作是人了?”

“南迁还未开始,开始之前,我会告诉每一个人真相,去留的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愿意追隨我的,我会庇护他们,不愿意的,北石县將属於他们,之所以让他们定居在那里,好歹距离新城近著,未来碰到妖魔袭击,我依旧出手庇护。”

姜临就算不南迁,不放心让丰农、石牙两县的百姓,继续留在原本的故乡,这里的官府被摧毁,本土的世家实力大打折扣,本就自身难保,更不可能会保护这些他们眼中一文不值的贱民。

所以,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带著他们搬到北石县去。

而姜临原有的计划,就是安插两头化形后期的大妖,镇守北石县,维护秩序。

至於新城,因为容纳的人口更多,自然需要更多的武力驻守。

“........”

杜霄呆呆地听著姜临那鏗鏘有力的话语,他的后背全被冷汗打湿,面色难掩羞愧痛苦,眼神开始游离闪躲,不敢直视那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一刻,杜霄彻彻底底的败了。

不是修为和决斗上的败,而是魄力和信念上的败。

他落寞地躺在地上,披头散髮,发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哀嚎声。

“天真......”

“你太天真了.....”

“过刚易折,你这样锋芒毕露,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撑不到南迁的那一日,只要三县的百姓胆敢离开阵法,你们.....都会死啊。”

杜霄长吐一口浊气,仍旧秉持己见,“你不该拖那么多人去死的,至少,活下去,才是希望。”

“恰恰相反,留在这里也会死。”

姜临依旧记得那看见的一角未来,他淡淡道:“有些东西,总是高於生命的......在我看来,为人的正直,为人的尊严,为人的善良,为人的大义,皆是如此。”

“呵呵,呵呵,少在那里夸大其词了,照我看,你是有恃无恐而已。”

“说吧,又是哪一王公贵族的少爷,还是道宗魔门的公子出来游歷啊?”

杜霄忽地嗤笑一声,也不再客套,讥讽道:

“你比我出息不到哪里去,你只是仗著长辈兜底,在最安全的前提下大言不惭罢了。”

“若这样想,能让你失败,心灰意冷的人生,得到一丝慰藉,那你就这样想吧。”

姜临无感地回了一句,丝毫不放在心上。

“词穷了,你这小儿.....”杜霄心情好受了些,他踉踉蹌蹌地起身,拂去衣衫的灰尘,情绪渐渐稳定。

他终究年长於姜临好几轮,爭吵过后,越想越是荒唐,自己竟这般失態和一个小辈爭执。

“惭愧,你说的確实有几分薄理,但我仍旧不能同意,你携百姓南迁之事。”

“他们离开,阵法之主定有所感应,若施以惩戒,会死很多人的.......”

对此,姜临回应:“那老不死的阵法,我族中长辈已破,他若真敢亲临至此,那就硬刚到底唄。”

“!”

“你说,阵法破了?”

杜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敢置信,这小子真有来头啊?

“还能有假?”

姜临拎著酒壶,再饮一口,姿態放浪豪迈:

“我想做的事,就全力去做,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机会,怎能敷衍儿戏?”

“百姓的南迁,我迁定了,你若阻我,我必杀你,即使你和百里大人有故交,我也绝不手软。”

“.......”

杜霄久久沉默,心底很不是滋味,出言驳斥:

“你把我当什么了?以为我和要杀你的太史幽,梁天岩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有把握南迁,那就迁啊,我不仅不会阻你,我还可以帮你!”

杜霄看见能贏的希望,顿时改了主意,不介意捲入这次的纷爭中。

“不回去了?”姜临反问:“你的任务怎么办?”

“屁的任务,这里百姓的生死,远比任务重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了,只是忌惮那幕后的邪修,不敢掀桌。”

杜霄喘了一口气,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方才姜临那一重摔可没玩笑,给他摔得老腰都差点断了。

他缓了缓,接著说:

“不过,你是个爷儿,你有背景,敢和他们斗。”

“你都不怕死了,我还能怕?”

“你的妻儿,亲属,族人不要了?”姜临皱眉。

“孤身一人,何足掛齿。”

杜霄玩味一笑,他在早年间就深諳此理。

玄玉城大多数的官吏被大族世家拿捏,要挟,多半就是因为他们有软肋,有娇妻溺子,有不中用的父母等等,只要他们被威胁控制了,那再进一步控制官吏本人,问题是不大的。

杜霄深知自己重情义,且做不到大公无私,又不敢有软肋,便多年以来,不成家,在给父母送终之后,长期孤身一人。

终於,好像这次派上用场了,不枉他多年苦心准备。

“就算你孤家寡人,那上面追究下来,怎么办?你们不是还有郡府么?”

姜临心存戒备,並未过度相信杜霄的话语。

他作为玄玉的县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著大好的荣华富贵,权力美色在手,如今要统统捨弃,和他共救百姓?怎么看都不可能。

“追究下来,还能怎么样,造反唄,当今乱世,哪里不造反的,再正常不过。”

杜霄理直气壮地说道。

“怎样?就一句话,要不要我的帮忙?”

“现在给我道个歉,今后我来辅佐你,为这三县谋条生路,哪怕日后你不在了,我依旧镇守这里。”

“这是君子之间的诺言,要和我道歉么?”杜霄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姜临眼里尚存猜忌,很快,他知道这人的把戏了,无非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誒,你出身高贵,有家族撑腰。

你娇生惯养,你怎么可能向我一介武夫低头?

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冠冕堂皇,无非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

你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傲慢弟子,和其他的紈絝弟子,没有本质区別,都是借著家族的力量在作威作福。

我篤定你,终究是说一套,做一套!

姜临和杜霄对视,透露他那微微得意又有些平静的眼神,姜临不难猜到他就是上述的意思。

“呵。”

“要我向你道歉?”

“那有何不可。”

姜临大大方方地站直,一挥袖袍,而后九十度鞠躬,抱拳垂首高声道:

“是在下鲁莽了,还请杜大人,海涵。”

“!”

这下轮到杜霄动容了,他先是微微震惊,而后是反思,再接著是惭愧,连忙扶起姜临,道:

“罢了,罢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快快请起,小兄弟。”

杜霄是典型的书生文人,有气度,知礼数,但终究隨著岁月的变迁,被磨平了某些稜角,转而变得优柔寡断,善权衡利弊起来。

除了妥协软弱,有一定的心高气傲之外,这人勉强算个好人,没什么缺点。

这是姜临对杜霄的评价,他在心中是这样想的。

不久,二人重归於好,接著饮酒谈话。

“杜大人,你知晓百里大人妻女的下落么?”

“哦,你说她们啊。”

杜霄的回忆被勾起,神色略有恍惚,道:

“她们当年在玄玉迁移的第二年,就有御剑而来的剑修,接走她们,那人名作楚渡,是楚寒薇的兄长.....”

“只是他们兄妹之间,似乎有些冷漠,关係不太好,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而且,是楚弟妹亲自召唤她兄长前来的,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呢,那剑修比我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大。”

“一来二去,我也没理由阻拦,只能让她们离去了。”

杜霄有些无奈地嘆气,当年百里风曾恳求他,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妻女,结果一別多年,其实他也没照顾到多少,难免心有愧疚。

“这样么.....”

姜临为百里风感到惋惜,本以为他能就此一家团聚,自己可以借那两人之力,劝说百里风放弃武道。

没想到,天意弄人啊。

还是要走出那危险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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