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对战玄罡 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姜临蓄力,不退反击,撕裂长空,空气发出尖锐而刺耳的爆炸声。
只是剎那间,他踏空而立,拦截在那团烈焰的必经之处。
一抹火线由远而近,同样也发现了姜临的存在,双方隔空对峙。
“嗯?!”
赤焰目露疑色,看著眼前的小辈,淬骨二阶,竟能浮空?
更让他意外的是,姜临体表那一层炽盛的青白色火焰,明显是修炼灵影无踪的典型特徵。
“你就是那个魔头,姜临?!”
第一眼对视,赤焰就莫名篤定此人的身份,他语气不善,带著明显的敌意。
“你是谁?报上名来!”
姜临扬手一挥,身后的血羽齐齐凝聚,化作一柄血色的剑器。
面对这样的玄罡武修,他也倍感压力,脸色沉重。
“我?玄玉赤焰,在籍巡捕,杜大人何在?”
“此城的百姓,都被你屠戮殆尽了?”
赤焰出言质问,神色冷冰,同时,无比地警惕著。
他的五感告诉他,方圆千里,再无强者。
可偏偏这里是邪修的地盘,即使是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与其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们,来这里的意图是什么?”
姜临没有告知的义务,单手持剑,朝著身前的虚空,轻轻画出一道明显的剑气涟漪。
“止步於此,再往前,就休怪我与尔不死不休了;”
初次碰面,姜临不確定这两人到底是何派系的,暂不好起杀心,但他也作出明確的底线,不允二人跨线。
“你?”
“淬骨二阶,安敢这般妄言?!”
赤焰眼神忽厉,就要动手试探试探姜临,却被身后的老人所阻。
“阁下,我们没有恶意,此番前来,只想一问杜霄,和三县百姓的下落而已。”
“小友,你若能告知,我等感激不尽!”
老人语气慎重地问道,没有因为姜临的境界而轻敌,甚至有明显的妥协意味。
当然。
不是向姜临妥协,而是向那隱藏在幕后,布置三座阵法的修士妥协。
“杜霄?”
“你们想见他,又与他是何关係?”
姜临接著逼问。
“同僚而已,交情不深。”赤焰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而,就在这句话刚说出口,对面的姜临就有了决断。
“好。”
“既然不熟,那我无需顾虑什么。”
“今日是容不得你们离去了,还请二位留下。”
姜临杀心骤起,真气在体內咆哮,他打算將此二人擒住,再带回北石县,让杜霄好好审问。
“嗯?”
“你要杀我?好胆!”赤焰微怒。
“等等,你们住手,何必动干戈!”老人在一旁焦急劝阻,不想二人开战。
“师父,您小看这个人了,他危险得很,我大意不得,必须全力以赴。”
赤焰並未理会老人的提醒,而是一挥手,將老人推至战场的千米外,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呵,那就让我称量称量你。”
姜临心疼血剑,赶紧收起来,这只是半步结丹大妖精血所练成的兵器。
真被武道三境的强者,重重轰击数下,恐怕就要崩碎;
这是姜临不愿接受的。
旋即,他摆好架势,准备和赤焰大战一场,双方都是锋芒毕露,相互猜忌之中。
“哼!”
赤焰一声冷哼,率先动手。
他施展某种功法,体格瞬间膨胀数圈,遍布特殊的纹路,魁梧得骇人,气势暴涨,赤发狂舞。
“嘶!——”
残影模糊,赤焰再现之时,已如鬼魅般来到姜临的面前,那蒲扇大的手掌朝著他的面目覆盖而去。
“咻——!”
姜临微微侧身躲避,左手反击而去,想一把抓住对方。
“!”
霎时,赤焰骤生糟糕的预感,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宛若掉入深渊。
直觉告诉他,这被抓到一下,他可能就要陷入无可挽回的劣势。
是毒?
赤焰断定姜临的左手,异常凶险,完全不敢放任不管。
“轰!”
这是强势对轰,以命换命的一招。
赤焰仗著修为更高,肉体更强,凝聚大量的真气,匯聚至姜临抓取处,形成一层厚厚的鎧甲,抵挡攻击。
同时,他的左手如利剑出鞘,五指成剑,直刺姜临的心臟,有火焰侵袭而至。
“砰!”
姜临一把抓握赤焰的护腕鎧甲,二者接触的瞬间,灵域展开到极限,彻底镇压赤焰的境界。
“哗啦啦啦!!”
赤焰神情错愕,他听到了水流声,他看见了淡墨色的水流,凭空诞生,如蛟蛇般缠绕著姜临的身躯,化作球形的屏障。
“咔嚓!”一声,没等赤焰反应过来,他的手臂传来剧痛,不可想像的重量碾压而来。
他那只袭向姜临的手臂,被密密麻麻的逆水包裹,重达不知多少万斤,转眼间,剧痛淹没心神,手骨被扭成麻花状,骨骼全部碎裂。
“你!”赤焰面色狰狞,竟料不到对拼之中,输给了姜临。
他那抓向面目的手臂,根根青筋暴起,用尽了力气,却不敢再进半分,被姜临牢牢锁住手腕。
“哗!!!”
赤焰惊觉姜临的实力恐怖,欲要挣扎,可惜晚了。
逆水膨胀,变化无穷,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蛇之口,从上到下,一口把赤焰吞没。
“呃啊!!!”
本就被灵域压制的赤焰,力量无法发挥出来,再次惨遭水域碾压,他全身的骨头都在格格作响。
“砰!”
姜临眼神一厉,果断下狠手,三道魂咒袭出,更利用逆水把赤焰的骨头全部震得粉碎,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如同烂泥。
“噗嗤!”
“噗嗤!”
“噗嗤!”
赤焰扛不住轮番的杀招,直接昏死了过去。
然而,姜临没有就此停手,他凝聚毒魂针,连扎一百零八针,把赤焰的修为封印,更在他的大脑中枢位置藏针,將其控制起来。
“嗡!”的一声。
战斗结束,姜临只手提著赤焰的衣领,苍生熔炉运转,把此人的痛觉尽数提炼出来。
再之后,姜临给他简单点了几处穴位,限制伤势,吊住性命。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动手?”
姜临来到老人面前,隨手把赤焰扔了过去。
如梦初醒的老人,神色慌张,连忙搀扶住赤焰,眼神掠过一抹浓浓的担忧。
他强行稳定心神,开口道:“我跟你走.......”
姜临没有继续为难,他利用血契联繫熊妖,命他前来扣押二人回去,严格看守,在他没回去之前,即便是杜霄也不得单独审问。
很快,妖气遮天蔽日,一道滚滚黑烟从天而降,蛮魁来了。
“玄玉官府的人,看好了,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姜临肃声道。
“是!”熊妖恭敬地回应。
这反常的一幕,看得华姓老人心惊肉跳,传言不假,此人真和妖魔勾结。
“走了。”
熊妖乘风而起,带著两位俘虏消失。
姜临忽地鬆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指尖沾染著汗水。
“好险,玄罡武修,著实可怕。”
“此番巧胜而已,今后再见,容不得轻视。”
姜临自言自语道。
时间紧迫,他继续清理痕跡。
.........
北石县。
熊妖行色匆匆,背著杜霄,把赤焰、老人扣押在地下三层监狱。
当它再次走出牢狱的时候,忽地脸色一变,它抬头看去,竟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狼狈的划过空中,赫然是负责前去开拓疆域的四尾白狐。
“等等!”
熊妖追上拦截,问道:“老妖婆,怎么只有你回来了?我的石妖兄弟呢?”
“別问,出事了!”
“姜临人在哪?”
四尾白狐的化形,是一位容貌尚且不错的老妇。
此刻,她面无血色,眼神惊恐,急忙打探姜临的下落。
“啊,你说小友,在回来的路上,一会儿就到。”
“你和石妖遇麻烦了?”熊妖头脑不灵光,但也猜到了大概。
“我们按照他的吩咐,清理五千里外的区域,连续遭遇多处同境大妖的棲息地,都把它们赶走。”
“直到最后一块区域,发生了意外,那里有结丹大妖沉睡,被我们惊醒,一巴掌就把石妖留在了那里,如今生死不明。”
“就连我,也是侥倖逃回来。”
白狐心有余悸地说道,它回忆起那结丹大妖復甦的场景,內心止不住地恐惧。
“身长万米,高如山岳,这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生命层次的。”
“这有什么。”
熊妖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们对付不了,那就交给姜大人。”
“昨夜,今日,光是玄罡境的武夫,他都生擒了两位,何况一头结丹大妖。”
熊妖道出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听得白狐一阵头晕目眩。
“什么?”她的声音变得颤抖,颤抖之中带著一丝庆幸。
“我说,姜大人降服了两位玄罡境的武修,他的实力,蛮横著,回头把这事跟他说说,不就成了?”
熊妖皱眉,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不停蹄地转身,准备离开。
“嗯?丑东西,你去哪里?”白狐惊讶,连忙问道。
“还能哪,老妖婆,我得找姜大人说说,不然石兄弟死在那里,就麻烦了。”
话音落下,熊妖就头也不回地快速出发,沿路返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判定姜临是一个重情义,有原则的人,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不第一时间匯报,事后他必然大怒。
很快,熊妖一路狂奔出城,狐妖在后面追赶。
“小友,小友,不好了!!”
没过多久,远远嗅到姜临的味儿,熊妖就急匆匆赶过去,告知开疆拓土发生的意外。
“知道了,等我处理完这最后一段路,就过去看看。”
姜临淡淡说了一句,又问白狐:
“你遇到的那头大妖,是何模样?”
“一头猿猴,它的本体有数千丈之高,形似山岳,而且此妖不化形.......”
狐妖详细地描述著:
“当时,我和石妖赶至山涧,误入它的领地,惊醒了它。”
“正当我们想走,就有遮天的大手拍了下来,石妖半截身躯被打爆,受伤极重,我速度快,堪堪躲过一劫。”
“不,不是我躲开了。”
说到一半,狐妖又急忙改口,道:
“是它主动放走了我,並传音给我,命我带上三千祭品前来,否则......”
狐妖说到一半,拉开左肩的衣裳,那里的肌肤出现严重的溃烂,伤口神似一颗蠕动的眼睛,散发著阵阵恶臭。
“这是它对你施的术?你为何不早说?!”
“你真想带祭品过去啊,好你个老妖婆,敢背叛我们!”
熊妖怒气冲冲地道。
“我若真想投靠它,早就行动了,何必前来追你?”
“还望小友明鑑,我绝无二心。”狐妖惊恐姜临责怪,连忙自责。
“.......”
姜临扫了一眼狐妖左肩溃烂的肌肤,问:
“这严重吗?断臂能否保命。”
“它只给我两天的时间,若无三千祭品.....我会身死道消。”狐妖忍著剧痛说道。
发生这样的灾祸,它也没办法,从一开始更是没有想过背叛姜临。
“你们去开疆扩土,是奉了我的旨意。”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暂且忍耐片刻,晚点我会亲自过去,跟它谈谈。”
姜临许下承诺,会替狐妖解决性命之忧,还要儘可能的救回石妖。
他记得,这玩意儿是死不掉的,就算被四分五裂,找到碎块,拼凑在一块,又能恢復生机,就像流水一样。
旋即,姜临看著狐妖的伤口,道:
“放鬆。”
说罢,他抬手靠近。
“好......”狐妖闔眸,选择相信。
“嗡!”
姜临运转炉子,霎时,那从伤口蔓延而出的痛觉,顷刻被掠夺殆尽。
缕缕猩红的光芒交织在狐妖的肩膀处,逐渐形成一个特殊的图案,那赫然是一朵暗红色的彼岸花,似烙印般常驻在它的皮肉之上。
这是苍生熔炉掠夺痛觉的方式之一,通过刻画符纹,形成长驻的小型图案阵法,无论距离,只要有伤痛,它就能隔空吸取,让被施术者不受剧痛折磨。
“!”
体內的剧痛如潮水褪去,狐妖瞳孔微颤,很是诧异,对姜临的手段高深愈发钦佩了。
“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抑制而已,除非找到那头大妖,让它解开,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姜临淡淡说道。
“谢谢小友。”狐妖甚是感激,俯身行礼。
“无需多言。”
.........
两个时辰后,姜临回到北石县。
这时,负责丰农县百姓迁移事项的百里风,还在途中。
姜临率先和李玉修碰面,嘱咐道:
“伯父,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
“地下三层的牢狱,有两位玄玉官府的武修,別让任何人接近他们。”
“另外,从他们口中套取情报,如果能利用的话,可以拉拢过来,如果不能,也要续著性命,等我回来处置。”
“明白,还请贤侄放心。”李玉修拍著胸脯保证,他见姜临似有急事,便问:
“那你呢,去往何处?是接百里大人他们吗?”
“不,负责开荒的两头大妖出事了,他们遇上结丹生灵,我需要过去一趟,这迟早都会碰上的,事不宜迟,我必须现在出发。”
姜临留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身后传来李玉修的呼声。
“小心!”
“早点回来!”
姜临身影闪烁,穿越各种建筑障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杜霄所在的住所。
“走,和我伐妖去。”
“嗯?”刚恢復元气不久的杜霄,颇感意外,问:“猎那的妖?”
谈话间,他也来了兴趣,跟隨姜临一路出城,直往南方而去。
跟隨而来的,还有狐妖。
熊妖则是被姜临安排驻守城池。
“前方五千里处,有结丹大妖,抓了我的属下,我去討要回来。”
“这样么,好,你我出手,料定那妖孽只能逃之夭夭。”杜霄爽快答应。
两人一妖,飞速掠过苍茫的夜色,不断地追寻目的地。
途中,姜临没有隱瞒杜霄,说起下午和赤发男子一战之事。
“是他追过来?”
杜霄愣住,听姜临的描述,他知道是哪两人了。
“那人名作赤焰,年老的那位,是他师父华寧,负责看守官府的兵库,早年曾是玄玉城的天骄,三十多岁就是半步玄罡境,后来在一次妖魔侵袭中,和诸多妖魔廝杀至真气枯竭,根基动摇,落得终生残疾,武道一落千丈......”
“这师徒二人,我多少有些了解,不算是坏人,和其他的官吏相比,正直太多了。”
“你没刁难他们吧?”杜霄有些不放心地问。
他怕姜临喜怒无常,动手没个轻重,直接把这两个人给打得半身不遂,那就不好收场了。
“老人我没欺负,赤发那个汉子,我打昏过去了,现在扣押在地下三层监牢。”
姜临没有添油加醋,没有修饰自己的作为,把真实发生的过程,一一道来。
“你那样做,情有可原,毕竟当时我不在,你们之间又彼此猜忌,哎.....他们保住性命就好,我回头再去看看他们吧。”
杜霄嘆气一声,不再深究此事。
说到底,他和他们不过是同僚而已,交情並不深。
哪怕姜临真的杀了两人,杜霄可能也只是唏嘘一两句。
自古以来,成霸业者,不拘小节。
数百万人的性命,就悬系在一念之间,站在姜临的立场上,他不得不谨慎。
换作是杜霄,他也会这样做,把风险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