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局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赵乾二人走后,村口那股压得人脊樑发颤的威压终於散了。
可死寂却像块浸了冰水的粗麻布,沉甸甸裹住每个人。
村民们垂著头,拖著灌了铅的步子往家挪,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存在。
谢掌柜方才磕头求饶时,额角渗血的狼狈相,成了扎在每个人心头的刺。
又羞又怕的剧痛,让村民们连眼神都不敢交匯,只敢用余光偷瞄彼此发白的脸。
白枫几乎是半搂半拖著宇轩冲回自家小院,“哐当”一声撞上门栓时,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才觉出腿肚子发软。
后背的汗把粗布衫黏在皮肤上,凉颼颼的,像贴了块冰碴子。
“轩儿!”白诗瑶的泪“啪嗒”砸在儿子冰凉的脸颊上。
指尖抚过他发颤的肩头,“不怕了,他们走了……”
“玉佩……那块玉佩……”宇轩死死按住心口,声音碎在喉咙里。
“它亮的时候……光好冷……像冰锥子扎进骨头里……和那天……那个人拔剑的光一模一样……”
巨大的恐惧让他把玉佩的微光,错认成山崖边溅血的寒芒。
白枫猛地攥住儿子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別怕別怕!爹在呢!”
宇轩痛苦点头,身子还在发颤。
那玉佩的光芒,已把他拖回山崖边的修罗场。
“靠你了,媳妇……”白枫慢慢坐回桌边,指尖摩挲著粗瓷茶杯的边沿,指腹无意识抠著杯沿的豁口。
院里突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孩子们又敢在槐树下探头了,只是笑声细得像蚊吟,刚出口就被死寂吞掉大半。
他走到窗边,警惕地望向村中方向。
压低声音:“別怕,当著全村人的面,他们不好直接杀人;二来,”
他顿了顿,指节重重叩著桌面,“他那『找宝贝』的话,说不准是誆人的!他真正的目的……咱得往最坏处想。”
白诗瑶紧紧搂著儿子,宇轩靠在她怀里,赵乾冰冷的眼神。
王处清腰间发光的玉佩,在他脑子里打转,心口一阵阵发紧。
第二天的傍晚,夕阳把院子镀成暖金色。
白诗瑶在灶台边熬野菜粥,米香混著药草味飘了满院。
小花追著小黄狗疯跑,笑声暂时驱散了些沉闷。
白枫坐在门槛上磨柴刀,“沙沙”声里,眉头拧成死结——刀锋每一下蹭过磨石,都像在刮他的神经。
宇轩在角落笨拙地比划父亲教的“招式”,突然,小黄狗冲院门低吠出颤音。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朱世平背著他那快空了的酒葫芦,晃晃悠悠走进来。
“哎哟,好香的草药味!”他笑眯眯的,脸通红,眼神却亮得像星子,仿佛能穿透人心,“听说前几天村里不太平?仙人来过了?”
宇轩嚇得往后缩,被白枫稳稳按住了肩膀。
白诗瑶攥紧了锅铲,指节发白。
那口铁锅在她手里,几乎要被她捏变形。
朱世平没搭理他们的戒备,自顾自坐在小凳上,酒葫芦往地上一磕:“那小子,心思不正,拿探灵玉专嚇唬心里有事的娃娃。”
他眯眼打量宇轩,目光像两把锥子,“他当时……是不是特意多『看』了你几眼?”
宇轩刚开口,被父亲拦在身后:“老先生当时在场?似乎没见著您。”
“不用防我,我又不害你们。”朱世平仰头灌酒,酒葫芦举得老高,却一滴酒珠都没溅落。
他放下葫芦,状態像微醺了,眼神却清明如镜:“那玉叫探灵玉,瞅人有没有修仙的料。可惜啊……”
他拖长调子,像在品一壶陈年老酒,“被有心人拿来嚇小孩了。”
白枫眼神骤紧:“您到底是……”
朱世平没答,晃了晃空葫芦,突然咧嘴一笑:“得恩,有报。”
说罢,他身影猛地淡了,像被风吹散的烟。
酒罈还在地上,空气里酒香未散,可人已无影无踪。
“爹……朱爷爷……是神仙吗?”小花拽著父亲衣角问,声音里带著孩童特有的怯意。
白枫揉了揉她的头,复杂地望向空荡荡的晾台,最终只轻轻嘆气。
他把妻儿推进屋,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也暂时隔绝了那份无形的压力。
“朱先生……他到底……”白诗瑶拍去丈夫衣角的草屑,眼中满是疑惑与后怕。
那神出鬼没的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老酒鬼能有的。
白枫摩挲著空酒罈,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冒出来:“这人……水很深。
对探灵玉门清,对赵乾心思也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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