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魔物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暮色如血,焦黑的田埂上散落著半截锄头。
守夜老农蜷在村口古槐下打盹,怀中半块硬饃滚落在地。
他迷糊间伸手去捡,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黏腻。
抬头瞬间,正对上一双从地底裂缝中猛然睁开的惨绿竖瞳。
硫磺味的黑雾瞬间裹住他全身,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闷响后,古槐下只余半截未燃尽的符纸,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这已是第三个夜晚。
三日前,村中牲畜开始莫名暴毙,尸身乾瘪,不见一滴血。
昨夜子时,地底钻出的扭曲黑影吞噬了河边七户人家。
倖存者连滚爬爬逃往邻村时,嗓音嘶裂:“是矿洞!矿洞里的东西活了!黑雾过处……只剩一张张人皮!”
午后的书院后院,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宇轩独自坐在石凳上,捧著书卷低声背诵《礼记》。
墨香混著草木清气,让他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周子安的声音从月洞门边传来。
他三两步跨过青石小径,一屁股坐在宇轩对面的石凳上,脸上带著难得的愁容。
“怎么了?”宇轩放下书卷。这几日相处,他已熟悉这位同窗向来开朗的性子。
周子安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石桌上的青苔:“我爹这几天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从前天夜里从衙门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我偷听到他跟师爷说话,说什么『矿上』、『封锁』、『上报』……”
宇轩静静听著。
书院里这几日也隱隱有些流言,说是西边矿上出了事,但具体情形谁也不清楚。
“昨晚我起夜,看见爹一个人站在院里望天。”周子安的声音更低了。
“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像是背著千斤重担。”
一阵微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其他学子嬉闹的声音,更显得这小院格外安静。
“娘让我別多问,说爹处理完公务就好了。”周子安扯了扯嘴角。
“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镇魔司的人都来了,街上巡逻的兵士多了三倍……”
他突然停住话头,像是意识到说了太多,转而勉强笑道:“不说这些了。”
“你《礼记》背到哪了?明日程先生要抽查的。”
宇轩看著他强作笑顏的模样,轻轻將书卷推过去:“正好有一处不太明白。”
两个少年头碰著头,討论著书中的句子。
阳光渐渐西斜,將他们的影子拉长。
周子安似乎暂时放下了心事,笑声也渐渐爽朗起来。
但当散学的钟声响起时,他望著书院外戒备森严的街道,还是忍不住低声对宇轩说:
“若是……若是真有什么事,你可要小心些。”
宇轩点点头,看著周子安快步走向等在书院外的家僕。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圆脸少年,此刻背影竟显得有些沉重。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斋,在青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宇轩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的《礼记》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周子安的座位空了一整天。
背书时他说起的那些话——父亲的心事、镇魔司的出现、矿上的变故。
此刻都在宇轩心中交织成一片隱忧。
他想起周子安离开时那个沉重的背影,与平日里活泼热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鐺——”
散学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宇轩。
他抬起头,才发现书斋內早已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暉將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竟独自坐到了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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