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封城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有人说矿上塌方埋了人,有人说山里出了吃人的凶兽。
直到镇魔司的黑甲卫开始在城墙上张贴告示,严禁任何人靠近西边矿脉。
宇轩注意到,往日热闹的西市冷清了不少。
几个卖山货的摊主都不见了踪影,据说都是住在矿脉附近的村民。
又过了几日,城外的天际偶尔会闪过奇异的光晕。
有早起赶路的货郎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仙人御剑往北边去了。
但这些传言很快就被官府压了下去,茶馆里说閒话的人都会被差役盯著。
这日放学,宇轩看见舅舅白祀成难得出现在医馆后院,正和外公对饮。
“北边不太平啊。”白祀成晃著酒杯,“落云宗今早收到太一门的飞剑传书,要各派约束弟子,不得擅入北境。”
白掌柜皱眉:“连仙家都这么谨慎?”
“大宗门博弈,小宗门只能隨风摆盪。”白祀成眯著眼,“小宗门现在怕是都一头雾水,就接到个严守边界的諭令。”
果然,此后数日,城外的异象渐渐平息。
城门重开那天,守城兵士对往来人流的盘查严了数倍。
有从北边来的商队说,那边好些村落都空了,官道上设了卡子,不许人往更深的山里去。
周子安终於回来了,人瘦了一圈。
他偷偷告诉宇轩:“我爹说这事结了,但衙门里的卷宗全都封存了,谁都不许再提。”
春深时节,青虚镇看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偶尔有细心的路人会发现,镇外北去的官道上,不知何时立了块新的界碑。
碑上无字,只在顶端刻了个古怪的符文。
茶摊上还有人窃窃私语,但很快就散了。
对寻常百姓来说,城门开了,生计能继续,便足够了。
晨钟照常响起,青虚书院的日子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丙字斋內,程先生正在讲解《孟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宇轩端坐在书案前,笔尖在纸页上匀速移动,留下工整的墨跡。
“白宇轩。”
程先生的声音让他抬起头。
“將方才讲的『得道多助』一段释义诵读。”
宇轩起身,清晰地將註解诵出。程先生微微頷首,转而提问另一名学子。
课间休息时,周子安凑到宇轩案前:“你昨日留下的算学题,我琢磨出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几个学子围过来討论,爭辩声引得窗边的苏若薇也抬头看了一眼。
她很快又低下头,继续临摹案上的字帖,笔姿端正得不似孩童。
午后习字课,程先生巡视到宇轩身边时驻足片刻。
“起笔太过用力。”他执起毛笔示范,“写字如做人,要懂得轻重缓急。”
墨香在斋內瀰漫,伴著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当宇轩再次提笔时,笔锋果然柔和了许多。
散学前,程先生布置课业:“明日考查《诗经》默写,都温习仔细些。”
学子们收拾书箱的声响中,周子安哀嘆:“《七月》那段我总记混……”
“你可以分段来记。”宇轩建议,“先记物候,再记农事。”
走出书斋,夕阳正好。
对於那些危险的事,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他竟然有点庆幸选择了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