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臥底竟是我自己? 从八极拳开始证道长生
中年捕快爽朗一笑道:“不仅恢復原职,县尊大人和典史大人將亲自给予你嘉奖。”
“太好了。”楚云笑容更盛,却是暗自苦笑。
据他对古代歷史的有限了解,捕快属於衙役范畴,连吏都不算,说白了就是衙门里的临时工,待遇仅为少量的工食银,或减免部分赋税。
虽然他身处的世界並不属於前世古代的某个朝代,但既有县令典史官职,想必跟他料想的大差不差。
……
布山县,县衙正堂。
知县端坐於案,面容清癯,头戴乌纱帽,身著青色沙罗圆领袍,鸂鶒补子图彰显七品之尊。
他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乾净,正轻扣著案上的卷宗。
楚云已换上一身墨色皂衣,乾净得体,落在知县眼里,倒真有几分人样。
“楚云。”知县开口,神色温和,声音平缓,带著几分讚许:“你潜伏六年,助本县连端七处流寇窝点,近日又配合镇妖司,破获多地人口失踪要案,功不可没。”
典史老李上前一步,展开文书朗声道:“按县衙规例,特赏纹银五十两,官復原职,准假七日。”
怀揣著几分期待的楚云微微一愣。
五十两?
这就没了?
虽说五十两无论放到哪个朝代,对寻常人家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原身可是经歷了六年孤悬敌营,隨时都会掉脑袋的臥底生涯,五十两加个几天的带薪休假,就给打发了?
楚云颇为心寒,替原身感到不值。
“楚云,还不领赏?”
典史老李合上文书,压低声音提醒道。
捕头钱烈见状,上前朝知县躬身行礼道:“归来路上,楚云曾言,能破获诸多要案,全靠县尊大人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实在不敢居首功,方才犹豫。”
“好好好。”知县捋著鬍鬚,望向楚云频频点头:“就冲你这份心,就该赏,来人,到我私人库房里拿……拿个两钱银子赏给楚云。”
说完,知县便转身入后堂。
县丞、主簿、典史等人上前跟楚云寒暄两句,便都匆匆离开。
“衙门平日里都这么忙?”將泛黄的五十两银票揣进衣袖中,楚云不咸不淡道。
钱烈不置可否,直至两人走出衙门,他轻嘆一声,道:“这几日你就安心在家里养伤,我会跟上面申请,以补贴的形式给你增加一些俸禄。”
他自然能够看出楚云憋在心里的不满。
如果换成自己,指不定也得鬱闷好几天。
不说其他,单单是镇妖司就有明文规定,凡是提供妖物有效线索者,赏银一百两。
当然,这道奖赏条例的效用有限,毕竟不是谁都有胆量招惹妖物,若镇妖司未能除尽祸根,到头来遭殃的怕是自家满门。
楚云则不同,他有著一颗赤胆之心,以除暴安良为己任。
在楚云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可身处祸乱之世,光有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甚至,性命难保。
“说到俸禄,这六年来,我的俸禄是否按时发给我的家人?”
从钱烈口中得知,原身从十岁开始,就跟三叔过活。
三叔一家属於贫农阶层,捕快俸禄虽不高,但对於贫农来讲,也能够减轻生活负担,算是一笔不小的生活开支。
钱烈摇头道:“上头的意思是,要是每月按例给你家发放俸禄,难免让人起疑,这对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利,所以决定待你功成归来再一併发放。”
“別问,问就是已包含在五十两的赏钱里。”
楚云惊呆了。
县尊大人真是好手段。
如果自己死在外边,无名无分,岂非连赏钱都省了?
而且在受赏前,原身身上仅剩的三十多两碎银都被衙门以“赃款”的名义尽数没收了去。
合著整整六年刀口舔血的臥底生涯,竟是白白替衙门卖了命。
楚云啊楚云,你个蠢货,究竟图个啥?
楚云忽然笑了。
笑自己的思维还停留在前世的二十一世纪。
现今身处的,可是皇权至上,等阶森严的封建王朝,没人权的!
这种社会,不知多少底层百姓,穷极一生都只能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要是不幸遇到个天灾人祸,更是哀嚎遍野,全家死绝都屡见不鲜。
穷不过三代便是如此。
人都没了,如何能过三代?
矮子里挑將军。
原身虽只为衙役,但若是安分度日,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偏偏原身是个不安分的主,也不知这些年在外树立的仇敌是否剪除乾净。
他並未继承原身记忆,就很操蛋,也不知哪天行於街市,冷不防遭人暗中施袭。
好在面板在手,努力就能变强,回家后得好好研究一番。
只是,家在哪?
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头儿,多谢了,嘶……”
楚云的办法简单而直接。
倘若旧伤復发,走不动路,作为直属上司的钱烈,总不至於让自己拖著伤躯归家。
只是好巧不巧,后脑勺十分配合的传来剧痛,一时只觉天旋地转,一幕幕场景如镜头切片般在脑海中播放。
这是原身从记事时起到遭人突袭的记忆碎片。
遭人突袭?
那是一道黑影,並非白髮老头!
原身的死,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