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郎,该喝药了 从八极拳开始证道长生
说著说著,楚嵐的语调忽然就低了下去,尾音微颤。
她垂了垂眼睫,再抬起时,双眸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泪珠逐渐漫至眼瞼。
她短促地吸了口气,扇动睫毛,愣是將泪珠逼了回去。
眼尾的一抹淡红,就像是晨露浸过的海棠花瓣,带著几分柔美。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伸手为楚嵐拭去眼角泪光,楚云轻声道。
原身记忆里,他和楚嵐的关係十分要好,倒是与那位堂弟,从小就相互不对付。
“这些年也不知捎个信回来报平安,还是我再三追问,钱伯伯才向我透露你还活著的消息,怎么,在外面有了媳妇就忘了姐?”
眼见楚云並无大碍,楚嵐的態度终究还是软和下来。
那六年,楚云怕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能活著回来,就已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
“我怎么可能忘了姐,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被两个小鬼头欺负,是大姐站出来保护的我,那时候,姐的个头可是高过我的。”
“是啊,没想到一转眼,你便长这么高了。”楚嵐露出几分回忆之色,一阵感慨。
“十岁那年,我偷吃婶婶的鸡蛋,被婶婶发现,作势就要打我,也是你拦了下来,非要说是你自己嘴馋想吃,这些,我都还记得。”
母亲遭匪寇残忍杀害那年,楚云十岁。
也正是那时起,楚云立志习武,为母报仇。
但练武又岂如想像中那般容易。
就算只是练一些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也不是数日不见荤腥的楚云承受得起的。
十岁的楚云,当然不敢宰了家里的老母鸡,继而才將目光转向鸡蛋。
“你也保护过我的,忘了?”楚嵐面露暖笑。
“你是说陈员外那儿子陈兴?”楚云道:“我怎会忘记,当时我被陈家的两个护院打得老惨了,大姐一边哭一边给我上的药。”
“瞎说,谁哭了?”楚嵐犟嘴道,眼眸却略微黯淡了下。
“我不在的这些年,陈兴那傢伙没来找过你麻烦吧?”
说起来,楚云离家六年,三叔一家没有遭受太多压迫,还得归功於钱捕头暗中相助。
当然,县衙里的那位知县大人自然也不愿见到他家出现较大的变故,不然惹得前身中途反水,那便得不偿失了。
这或许也是陈兴看中楚嵐的美貌,见色起意,却迟迟不敢像迫害其他平民百姓那样巧立名目,威逼利诱,甚至刀架脖颈,横施暴力的原因。
“別说,就在你回来的前两天,陈兴还真找上门来了。”
一位书生打扮的俊朗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斜著眼睛看向楚云。
“我得提醒你一句,双拳难敌四手,陈家可不止两个护院,若是陈兴再找上门来,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客气了,最好叫上你衙门里的兄弟。”
“楚衍,你读的什么圣贤书,兄长都不会叫?”楚嵐走上前去,不轻不重地在楚衍手臂上掐了一下。
“哎哟,疼疼疼!”楚衍吃痛,但还是別过头去。
“终日舞刀弄枪,纵是练得一身蛮力,武道不入品,终究不过匹夫之勇,还不如多识几个字。”
“姐,怎么回事?”楚云沉声问道。
“你先把药给喝了,再不喝就该凉了。”楚嵐催促道,相比於暂未到来的危机,她更关心当下楚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