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孤身入杀局!(二合一) 从八极拳开始证道长生
严宽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在布山县,有叶凌霜那帮人碍事,但到了这沧县地界……”
言及此处,他的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捏住了什么:“我倒要看看,他究竟生了几对翅膀,还能不能飞出咱们的手掌心!”
“大人说的对,只要那小子敢踏出城门,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林霖出声附和,而后抬脚踢在楚衍的腰肋处,换来楚衍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俯下身,凑到楚衍近前,皮笑肉不笑:“不如你来猜猜,你那位好哥哥,是会独自前来送死,还是会拉著龙门鏢局那帮废物,一起来给你陪葬?”
楚衍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他死死咬住口中的破布,眼睛盯著林霖,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
难道自己和兄长,今日真要双双命丧於此?
此刻的他,只希望大哥千万不要做傻事。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了。”杨开放下茶碗,淡淡说道。
若楚云真傻到在收到信笺后,选择立即出城,想必此刻已到城门。
然而,他刚站起身,目光隨意扫向官道来路时,整个人却微微一顿,僵在原地。
只见一道身著布衣的挺拔身影正稳步而来。
晨光渐渐將他的轮廓勾勒清晰。
正是楚云!
“杨公子?”察觉到杨开神色有异,严宽和林霖心生疑惑,循著他的视线望去,隨后同样愣住。
他们显然没料到,楚云竟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到他们还未按计划进入小树林布下杀局。
並且,对方並未骑马,只是徒步而来。
短暂的错愕过后,严宽与杨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深处杀意吞吐。
既然这蠢货真的孤身前来送死,那便正好在此了结,永绝后患。
这时的楚衍,恰好透过两条桌腿的间隙,见到官道上那道正稳步走来的熟悉身影。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电击。
再看楚云竟还形单影只,没有援手,更是欲哭无泪。
“唔!呜呜呜——!”
楚衍心臟纠紧,他想大声呼喊,想让大哥快逃,可粗糙的破布死死堵在口中,令他所有的吶喊都化为含糊的呜咽,在喉咙里翻滚湮灭。
无力感如海水般淹没头顶,楚衍心中更为绝望。
“大哥……你不该来的啊!”
泪水混杂著尘土,在他染满淤青的脸上衝出两道湿痕。
“恭喜你,猜对了。”林霖蹲下身,凑近楚衍,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这位好大哥,还真为了兄弟情谊,前来自投罗网,真是蠢得让人感动啊,感动得我都快要哭了。”
林霖嘴里说著感动,但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冰冷。
他想起自己在楚云面前数次吃瘪的不堪回忆,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愚蠢的弟弟。
有楚云下去陪他,想必那蠢货也该安息了。
然而此刻,楚云那冷漠的目光,却在盯著他。
確认被捆缚在地的楚衍还活著,楚云心中悬著的巨石落下,反倒是不急了。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直至走到茶棚外缘,方才停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杨开等人,缓缓开口。
“杨开,严宽,光天化日,官道之旁,公然劫持赴州城赶考的童生,按大乾律法,可是重罪,轻则流放或斩首,重则株连亲族,对此,二位不会不知吧?”
杨开眉头微微一皱。
在此之前,他与楚云並无直接交集,对方却一口叫破自己身份,这只能印证他之前的猜测。
龙门鏢局对他们的动向,果然有所察觉!
“简直一派胡言!”早有准备的严宽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一块黑沉沉的腰牌,高高举起,向茶棚內外所有人展示。
“诸位乡亲行旅莫要惊慌!我乃布山县衙总捕头严宽,今日到此,只为缉拿脚下这个冒名顶替,企图矇混过关的假书生回去审讯!”
他声调拔高,带著官府的威严,手中腰牌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光。
“而他!”严宽猛地抽出腰刀,直指楚云,厉声道:“就是这冒牌书生的同党,其贼心不死,竟敢前来劫囚,意图对抗官府!”
茶棚內外顿时一阵骚动。
人群之中,不乏有见识者。
观严宽手中那捕头腰牌的形制和质地,確实不似作假。
再看那布衣青年来者不善,儼然一副劫囚的架势,不少人为免惹祸上身,也顾不得茶点,纷纷起身,快步退到茶棚之外,远远观望。
“好一个贼喊捉贼,倒打一耙。”面对指控和眾人猜疑的目光,楚云神色未有丝毫变化。
他的脚步再次抬起,依旧是不急不缓,一步步朝著杨开等人所在的桌案逼近。
“拿下他!”杨开厉喝一声。
他紧盯著楚云那异常平稳的步伐和有恃无恐的眼神,神色微微变幻。
这楚云,修为明明未达铁衣境,为何能如此镇定,竟似有十足的底气?
莫不是有所倚仗?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且先不论他自己跟严宽,光是有穆坤和灰衣人这两位铁衣大成境在此,除非叶凌霜或兰心亲至,否则,楚云註定插翅难飞!
而他身侧,早已蓄势待发的四名劲装汉子,几乎同时暴起。
刀光出鞘,冷冽如霜!
这四人皆是气血圆满之境,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久经战阵,从四个刁钻的角度织成一张致命的杀网。
正面一人长刀直劈,势猛力足,封住前路。
左侧一人矮身滚进,刀锋削向楚云下盘。
右侧与后方两人则一刺肋下,一扫腰际,阴狠至极。
四人呼吸相合,步调协同,攻守一体,凌厉的刀风將楚云周身数尺空间完全笼罩。
这般凶险的联手围杀,便是铁衣初成的武者,怕也要暂避锋芒,不敢直攖其锋。
茶棚之中,邋遢青年那一桌,未曾移动半分。
邋遢青年依旧懒散地靠著桌沿,眯著醉眼望向战圈,仿佛在看一出难得的戏码,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这穷乡僻壤,喝酒还能遇上这般助兴节目,倒是不赖,只希望莫要三两下便收场才好。
那玲瓏少女却是秀眉紧蹙,小脸上满是不耐。
她本就心烦意乱,见有人竟在这歇脚之地大打出手,搅扰清净,更是烦躁。
蓝衫青年神色依旧从容,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布衣青年身上。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此人的修为大致在气血圆满境之间,绝未入品。
当那四名配合默契的好手悍然围杀而上时,他微微摇头。
“那傢伙,怕是有大麻烦了,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