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点点头，转身融入人群。

她的背影看上去並不悲伤，反而有种释然后的轻盈。

就在这时，又一个女生站了出来，脸上带著相似的羞怯与勇敢。

“天明同学……我，我也能抱一下吗？就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第一个站出来告白，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在天明已然给出了那般震撼又温柔的回应后，还能第二个站出来请求一个告別拥抱，这需要的勇气或许更大。

这並非纠缠，而是一种对自身情感的正式告別，是对那份倾慕之情的最后收藏。

天明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浮现一抹瞭然。

他自然不会拒绝。

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体验与感悟？

让他更深刻地理解青春中那些沉默的勇气、无果的倾慕和看似徒劳的仪式感——它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徒劳。

它们是一种锻造，是武道之外，人之所以为人的修炼。

毕业典礼终於散去。

同学们互相道別，约定再聚之期，儘管每个人都知道，从此天涯四方，再难齐聚。

就在这时，校长再次拿起话筒：“同学们，毕业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记住九龙武校的精神，无论你们走向何方，都要以武立心，以德立身！”

欢呼声再次响起，学生们將自己的一切拋向空中。

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隨风飞舞，在阳光下闪耀著斑斕光彩。

武者自然不会被自己丟出的东西砸到。

而天明婉拒了毕业聚会，然后老校长找到了他。

“没有去跟其他人聚会吗？”

老校长笑著问道。

“已经足够了。”

天明的行动力和执行力都非常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完成，不然就会心有所碍。

“真是可惜啊，”

老校长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感慨道。

“人生可没有第二次青春，有些体验错过了，或许日后会感到遗憾哦。想当年，老夫我也曾跟你小子一样受欢迎呢。”

天明闻言，目光中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怀疑。

老校长像是被这眼神刺激到，颇为不服地冷哼一声：“怎么？还不信？”

说著，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的合影，三男一女。

左侧的那个青年，眉目间与老校长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迥然，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神锐利，与如今这般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心气啊，最终会影响到自身的一切，形之於內而发之於外。所以，心气，才是最重要的。”

老校长指著照片，语气变得深沉而感慨，目光掠过照片上那些依旧鲜活的面容，特別是中间那个气势不凡的男子和旁边巧笑嫣然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同龄的他们，似乎岁月格外宽容，依旧保持著青春活力，气势如虹，如日中天。

心不老，则人不老；心若老了，人自然也就跟著老了。

天明沉默地看著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皱纹深刻的老校长，不可置否。

他眼光锐利，自然看得出，照片上除了中间那个气势最为凝练的男子，另外两位男性看向那位女子的目光里，都有著难以掩饰的光彩。

看来，这其中也有一段老校长未曾言说的、关於“爱而不得”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