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並非无视，而是一种极度的专注，仿佛要將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气息的流转都纳入感知之中。

“省考不比市考，”

杨万里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是对天明，似乎也是在对天明身后那些已然面露不豫之色的九龙城队员所说。

“藏龙臥虎之辈不知凡几。我斐东市，今年也绝非易与之辈。”

他下巴微扬，那股属於沿海骄子的傲气自然流露。

“希望你別太早被刷下去，徒有虚名。我倒想找个合適的机会，亲自试试你的真实成色。”

这番话，已是近乎赤裸的挑战了。

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九龙城队伍中，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队员顿时面露不忿，有人甚至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气血微微鼓盪，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理论的架势。

然而，天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轻轻一扫，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递过去，那几名队员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按住，立刻止住了动作，只是眼神中的不服並未消减。

天明在队伍中的威望，由此可见一斑。

“省考见真章便是。”

天明终於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没有接受挑战，也没有拒绝，只是陈述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一切，都將由即將到来的省级大考来决定。

这既未动怒失了风度，也未示弱墮了气势，仿佛杨万里的挑战，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引不起山峦半分动摇。

杨万里盯著他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庞，足足看了两秒钟，脸上的锐气忽然一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著几分野性难驯的味道。

他侧身一让，做出了请的手势：“好！痛快！我就在省考等著看你九龙城的天明，究竟有何等手段！”

天明微微頷首，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不再多言，领著九龙城的眾人，与杨万里及其同伴错身而过。

两支队伍交匯的剎那，气氛微妙而紧绷，但终究没有爆发进一步的衝突。

天明的步伐稳健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途中的一片落叶，踏过便了无痕跡。

机场这一角的短暂插曲，虽然並未引起普通旅客的太大关注，却逃不过那些同样前来参加省考、嗅觉敏锐的各市精英们的眼睛。

不远处，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旁，一男一女將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女子身著剪裁合体的月白色武道服，衣袂飘飘，气质清冷中透著一股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