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別赠剑舞 非剑之罪
“我上次用糕点砸你,我瞧著你就很疼,我回到房里也很不开心,后来听说你生病了,我就更难受了。”
林初九沉默不语,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疼痛,谁又能轻易忘记。
大小姐也尽力克制,不使眼眶里的泪珠滑落,良久之后才道:
“小九,我是你的姐姐,你以后別再叫我大小姐了。”
林初九道:
“是,姐姐!”
林幼言听闻他叫『姐姐』,却终於再也止不住眼里奔涌而出的泪水,相识相伴十六年,仿佛直到今天,才確认二人原来是姐弟关係,再也没法改变。
又是良久之后,林幼言平復情绪,开顏笑道:
“小九,你以后可得经常来燕京看我,在那儿想必真的很闷。”
林初九也笑著道:
“好啊,听说燕京比咱零江城大十倍,我也想去瞧瞧,姐姐你可別嫌我烦。”
林幼言难得地做出小女子表情,嗔怪地道:
“又来瞎说,我怎会嫌弃你,走罢,我们去瞧瞧你的剑舞。”
三人来到演武场上,林初九从武器架上取了一把长剑立於场中挥剑起舞。
林初九这套剑舞糅合了无名剑法和前世的剑法套路中的一些动作,舞起来极具观赏性,林初九在空中腾跃翻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向挥剑,身与剑合,剑隨人身,在空中犹如剑仙降临凡尘。
端坐场边的主僕二人看得如痴如醉,这一刻忘了离情別绪,不停拍手叫好。
然而欢乐总是短暂的,离別的悲伤却要永恆。
一个婆子不合时宜地过来说道:
“小姐,行李都已经装上船,夫人催您儘快起身。”
林幼言站起身来,笑著向已停下剑舞的林初九说道:
“小九,我走啦,別忘了要来看我。”
林初九过来將一张小纸条塞进她的手里,低声说道:
“姐姐,你在燕京遇到任何麻烦事,都彆气馁,家里会支持你,若事情紧急,我没法赶到你身边,你就找纸条上这个人,她可以帮你。”
林幼言点点头,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静云庵云慧。
林幼言郑重地仔细收好纸条,道:
“好的,小九,有困难找娘家人嘛,若实在著急,我就找这个云慧。”
码头上挤满了来相送的亲友和林家人。
当楼船越行越远,岸上的人影小得如蚂蚁,林幼言仍能在人群中找到那道身影,仿佛今天才发现,即使在千万人当中,那人还是鹤立鸡群,那么耀眼。
泪水模糊了双眼,那人的身影却在心中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人用刀把他刻在了心头,再也抹之不去。
一只手臂勾住林幼言的臂弯,小蝶靠住林幼言,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掉落。
林幼言问道:“小蝶,你喜欢他么?”
小蝶泪流不止,却不肯说话。
林幼言道:
“我身不由己,但你可以。”
林初九回到衙门时已近中午,他也未再外出,只在籤押房中练习绘符。
晚餐时,林初九心情仍是不佳,便陪著老先生喝了几杯。
吃完饭,林初九仍计划去牛头山继续挖矿。
恰在这时,药铺门外却响起拍门声,这种在药铺打烊后来敲门的事倒是寻常,谁也不知道啥时有个头痛脑热。
药铺里这时没有伙计,便由林初九开门接待。
林初九打开门,门外一个披头散髮,身有污泥的女子便衝进怀里,隨即哇哇大哭,却是小蝶。
林初九急忙问道:“小蝶,你怎么啦?”
小蝶犹自呜呜哭著说道:
“九少爷,我走得急了,摔进泥坑里,好半天才爬上来,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