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府兵重现,耕战天下 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事情倒不难办,就是有些繁重琐碎。
但曾化龙接手这项工作后重用各县书吏和破家士绅们原来的帐房管事先生,再批下足额银两允许其自行招募乡土间的清量人手。
结果没用几天便把繁琐的清量田土工作理顺。
各家豪绅们的鱼鳞图册相加对照,比各处官府库存的图册还要清晰精准,错漏也少。
朱慈烺已经打算在后续的分田工作中重用曾化龙了,没想到他还能顾及军心,想到將官们的封赏部分。
“这个问题霖寰先生不必顾虑,孤已有解决方案,包括今后的清田分田事务,霖寰先生都不必再考虑军中將官们的分田事项,孤自有定夺。”
曾化龙听到这里,立时明白太子殿下早有解决方案,当下不再多言,又匯报了下面各县当前的分田进度后便知趣告退。
看到曾化龙离开中军大帐后,朱慈烺又继续坐回主位处理剩余的军务。
直到张世泽和赵进带著各自麾下的禁军千户,百户们前来中军大帐报导。
朱慈烺没有说话,直接晾了一眾禁军將官们一刻钟。
待处理完了军制深度改革的最后一点工作事务后,他这才放下笔,冷著脸抬头看向此时噤若寒蝉的一眾心腹手下。
“你们现在有出息了,知道旁敲侧击来提醒孤应该优先给你们分田分地,让你们进一步享受荣华富贵了。
好啊,谁说孤的禁军里都是些忠君爱国的老实人?我看你们很聪明嘛,都聪明的过头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朱慈烺狠拍身前的桌案,沉闷的响声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现场所有禁军將官们的心上!
下意识的,连同此前已经和朱慈烺通过气的赵进和张世泽在內,帐中的所有禁军都老老实实的跪伏在地,多数人脸上儘是惶恐。
朱慈烺见状,平復下心中的焦躁和不满,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孤知道,你们愿意破家隨孤南下,心中都是有股子忠义之气的,再说了,谁不喜欢田土,孤也喜欢,你们想要先分田的心情,孤能理解。
可孤理解你们,你们难道就不能理解你们麾下那些才入营的禁军新兵们吗?
如果说你们以前在京城过的日子算是清苦的话,那就去看看你们麾下的这些新兵们,去问问他们,他们以前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们好歹还能活得像个人一样,他们却在乡土间活得像是一头牲口,没有地位可言的,操劳到死的牲口!
地主士绅们不高兴了就能把他们往死里欺负,土匪要抢他们的活命粮,催税的官吏同样要把他们往死里压榨。
孤说过,带你们南下就一定会给你们公平,但孤更要带给天下间的百姓们公平!
孤要领著你们杀出个朗朗晴天,让你们,更要让他们从此活得像个人,而不再是任人欺侮的牲口。
我们要做的,就是这样的大事,你们如今却还因为几亩田土而闷闷不乐,觉得孤对你们不够公平?说实话,孤很失望。”
已经被朱慈烺一番真心话说得心头巨震,又是激动热血又是羞愧难当的禁军將官们纷纷破防了。
张世泽这位现任英国公都没曾想过太子殿下竟然想要做下这等直追太祖爷功绩的大事业!
让全天下的穷人都不再受欺负,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那不就是重回洪武永乐盛世吗?
若是真能跟隨殿下做到这一步,那还要什么田土,要什么荣华富贵?
这是足以让他们名留清史的大事业啊!
一想到百年之后史书上会出现自己的名字,或许还会简单书上一笔跟隨殿下重振大明,开创盛世的功绩。
张世泽瞬间便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灵魂都快出窍升天了!
这样的他死后別说见故去的父亲和爷爷,就是见到第一代英国公,他张世泽都能把头高高昂起,接受祖宗的夸耀讚嘆!
跪在他身旁的赵进也没好到哪去,此刻眼含热泪的重重叩首,心情难以自抑。
朱慈烺见状,也没有再批评说教,而是恰到好处的端出了他本就为这些心腹们准备好的“蛋糕”。
“行了,以后別再揣测孤会亏待你们了,都滚起来自己接著吧,人人都有份,瞧你们这点出息。”
不明所以的將官们接过朱慈烺从桌案上抽出递过来的纸张,只见上面抬头分明的写著“禁军军士及各级主官分田明细”的字样。
“普通军士分田70亩,什长分田100亩,旗长分田150亩,队长分田300亩,营长500亩,標统800亩,协统1500亩……”
而且下註標明了,这次队长及以上將官们不参与登州分田,而是等南征成功后再分江南地的上好水田。
禁军將官们面面相覷,感情殿下早就计划好了他们的分田,而且还是给的更值钱的江南水田!
儘管要等南征成功后才能拿到这些田地,但此刻的禁军將官们已然是心態平稳了下来。
太子殿下一碗水端平,禁军上下人人都有分田,给他们留的还是更好更值钱的水田,这如何不令他们感到心悦诚服?
张世泽和赵进再次带头下拜,禁军將官们纷纷忠诚高呼:
“誓死效忠殿下!”
……
关係到登州现下五十多万百姓和人数已突破一万的禁军將士们的分田大业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当被分田吏员们亲自发放了土地拥有证,在书册上確认田亩数量,位置均无误並按了自己的拇指印后。
不知道有多少曾经的贫苦佃农们仍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
“按了这个拇指印,这五十亩地就真归俺们所有了?太子殿下真把这地分给俺们了?一年只收一次粮税,俺们能得六成?!”
第一次拥有了这么大块耕地的百姓们不厌其烦的追问著分地吏员。
等得到了明確的回覆后,他们纷纷嚎哭著趴在地上,珍惜又小心的抓捏著已经属於他们的地块,那抓满双手的是泥土,又不仅仅是泥土。
分得赖以过活的田亩后,质朴的农民们不忘拉著家人跪在地上,朝著蓬莱县城的方向用力叩首。
他们感激这位仿佛天降一般的太子殿下记得他们並爱护他们。
从这一刻起,大明登州的天不再是那位登极十七年来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而是真正和农民百姓们站在一起的仁爱太子。
而在亲手於登州放出了府兵制这头洪水猛兽后,朱慈烺也把目光投放到了近处的莱州和更南边的徐淮之地。
淮右布衣的后人,即將回到他的先祖起兵的地方,耕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