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绝望中的顿悟 道锁
夜,深沉如墨。
营房內,死寂与鼾声交织,构成了一曲属於地狱的安眠曲。苏铭静静地躺在角落,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因白日的苦役而酸痛,但他的內心,却因为那一缕新生的真气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而,这股力量,也成了他新的祸根。
就在方才,他去领那份微薄的夜食时,一个新来的监工因为看他“傻子”的模样不顺眼,隨手便是一脚踹来。若是以前的苏铭,只会默默承受,但如今,他那被灵气淬炼过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在监工抬腿的瞬间,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意识更快一步,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侧方闪避的动作。
这个动作,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却让监工那一脚,本该踹在他腹部的,却只擦著他的衣角而过。
对於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或许只是巧合。但对於一个多疑的、习惯了矿奴们麻木顺从的监工来说,这丝“闪避”,无异於最直接的挑衅!
“妈的,你个傻子还敢躲?”
监工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狞笑,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找到了发泄口的残忍。他一把夺过旁边矿奴手中的矿镐,那镐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看来是老子平时对你太好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沉重的矿镐便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砸向了苏铭的腿!
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想躲,但那刚刚诞生的、微弱的真气,根本无法支撑他做出如此快速的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冰冷的镐头,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贯穿了他的整条左腿,直衝天灵盖。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著。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监工的暴行,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停止。他一脚踩在苏铭的胸口,狞笑著,手中的矿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让你躲!让你躲!”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声和皮肉的撕裂声。苏铭的惨叫,从一开始的悽厉,到后来的微弱,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肉体的剧痛,远不及他內心那股被背叛的冰冷。他不是被敌人打败的,他是被自己刚刚获得的那一点点“希望”所出卖。
他感觉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意识,如同被拽入无边的黑暗漩涡,不断下沉。
他要死了。
就在他即將彻底放弃,任由意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他脑海深处,那枚自穿越而来便一直沉寂著的、古朴的青铜镜状印记——那被他命名为“玄枢道鉴”的神秘之物,仿佛被他这濒死的绝望与不甘彻底引爆!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而古老的光芒,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光,而是一种创世般的伟力。苏铭感觉自己那即將消散的意识,被这股力量瞬间粉碎,然后又在下一个剎那,以一种全新的、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重新组合!
他的感官,被彻底重塑了。
他不再是通过眼睛去看,不再是通过耳朵去听。他的“视野”,变成了一片由无数淡蓝色、玄奥符文构成的浩瀚宇宙。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破败不堪的肉身。
那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由无数血肉微粒、经脉网络、骨骼支架构成的、精密到极致的复杂系统。他看到了气血的河流在其中乾涸,看到了支撑身体的龙骨寸寸断裂,看到了胸中淤血凝滯如铅,堵住了生机之孔窍。
一行行冰冷而清晰的“天道烙印”,在他眼前浮现。
【解析目標:苏铭】
【生命状態:濒死。】
【心脉搏动:微弱,几近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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