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船家有些黑心啊。

苏棠暗自皱眉。

一艘船若载上数十人，收益著实惊人。

然而，灵船需三月，凡船怕是要数年，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身上的灵石不足，他只得试探问道：“道友，可否以法器抵作船资？”

“自然可以，只要价值相当。”

船家爽快点头。

苏棠从怀中拿出一方刻有符文的小印，递了过去。

船家接过，输入一丝灵力查验，又掂量一番，点点头：“嗯，下品法器，虽非精品，八成新，也还凑合，抵十块灵石足够了，喏，这是你的房间令牌，下午便开船，道友请上船吧。”

“多谢。”

苏棠接过一块刻著房號的木製令牌，拱手道谢，转身便欲登船。

恰在此时，一艘体型更大的灵船破浪而来，稳稳靠岸。

船板放下，一群人或背著硕大包袱，或推著吱呀作响的木轮车，陆续走下。

从包袱和推车的缝隙间，隱约可见金灿灿的光芒，是成堆的金银之物。

苏棠脚步微顿，面露疑惑：“这些皆是修士，要凡俗金银何用？”

仙凡有別，修士交易多用灵石灵砂，金银用处不大。

一旁的船家似乎见怪不怪，隨口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些都是仙途无望，寿元將尽，回归凡俗准备安享晚年之人，你细看他们面容，便知端倪。”

苏棠凝神望去，果然，这些下船之人虽身著修士服饰，但大多面容苍老，气息迟暮，眼神浑浊，步履间带著沉重的暮气，远无年轻人的精悍和朝气。

显然是道途断绝，灵力衰退，不得不回归凡尘了此残生。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相告。”

苏棠心中瞭然，向船家道谢。

望著那些蹣跚远去的苍老背影，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触悄然爬上心头。

仙路艰难，长生渺茫。

多年之后，自己是否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带著一身寂寥重返凡尘？

压下心头思绪，不再停留，踏上灵船。

根据令牌指引，很快在略显拥挤的船舱下层找到属於自己的狭窄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海风的咸腥。

苏棠盘膝坐在仅容一人的木板床上，深吸一口气。

渡灵海三月航程，正好用来参悟树妖所赠的筑基传承。

没有到达修仙界，暂时没有天地灵气用於修炼，即便有丹药，效果也会差上一些。

他放出熊妖，拿出包袱，將玉简摆放在身前，心神沉入参悟之中。

三月时间一晃而过，灵船终於抵达琅州码头——渡海港。

苏棠带著熊妖下了船，看到熊妖拍了拍肚子，眼巴巴看了过来，“熊大，你又饿了？也太能吃了吧？”

熊大是熊妖的新名字。

在船上的三个月，要不是有王青二那边提供辟穀丹，还真养不起这头熊。

餵了一颗辟穀丹，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熊大明明就是一头很普通的熊妖，怎么会这般能吃？看来得找个机会查验一下熊妖的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