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挣扎和迷茫 光影1978:我靠连环画发家!
父亲的脸色,也终於缓和了些,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一句话都没再说。
那天从小饭馆里出来,送走了父母,舒雁在寒风里站了很久,直到冻得浑身发僵,才慢慢走回学校。
从那以后,舒雁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在周末的时候,偷偷收拾好书包,满心欢喜地往校门口跑;不再在课堂上走神,不再在草稿纸上画那些莫名其妙的线条;不再在听到有人討论连环画时,眼睛发亮地凑上去听。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写稿里。
每天早上,她都是第一个到教室晨读的;课间,她泡在图书馆里,啃著那些厚厚的文学名著;晚上,她在宿舍里写稿子,写到深夜,檯灯的光映著她的侧脸,满是疲惫,却又透著一股子执拗。
系里的老师更器重她了,说她“踏实肯干,前途无量”;同学们也更羡慕她了,说她“是中文系的大才女”;校刊上,几乎每期都有她的文章,连校外的杂誌,经过老师推荐,都开始向她约稿了。
可只有舒雁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压抑。
那种感觉,就像心里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她会在路过校门口的自行车棚时,想起陈征的那辆三轮车,想起他坐在车上,笑著跟她说话的样子,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得耀眼。
她会在看到校刊上的插画时,想起陈征画的那些画稿,线条遒劲有力,情感饱满真挚,每一笔都透著他的飞扬的情绪。
她会在听到广播里放《祝酒歌》时,想起北海公园的那个下午,想起他们一起坐在石台上,聊著艺术,聊著生活,聊著未来,风轻轻吹过,芦苇沙沙作响,空气里都是温柔的气息。
她想陈征。
很想,很想。
她不知道陈征最近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不知道他的《小花》画得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她甚至不敢去打听,不敢去问,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去北六条胡同,去找他。
她只能把这份思念,深深埋在心底,埋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埋在那些深夜的眼泪里。
父母又找过她一次,专门叮嘱她,让她“断得乾净点”,別再跟陈征有任何牵扯,说“那种人,配不上你”。
舒雁只能点头,只能说好。
她看著母亲日渐憔悴的脸,看著父亲日渐增多的白髮,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熬过了艰苦日子,重新能在一起。舒雁很珍惜,不想再轻易失去。
她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是怕她吃亏,怕她將来后悔。
可她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冷得厉害。
这种挣扎和迷茫,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紧紧地困住了,让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