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棋子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当陈默从天道之书中读尽裴执的过往时,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裴执,倒也算得上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只是他选择的道路,未免太过偏执极端。
不过,这恰恰为陈默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正因裴执对復活亡妻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陈默方能以此为饵,步步为营,將他牢牢掌控於自己的布局之中。
他整了整衣袍,恭敬施礼,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恳切:“石峰师兄,不知今日可否得閒?师弟近日在修行上积攒了些许困惑,反覆思索不得其解,特想向师兄请教。”
裴执嘴角微扬,顺手拍了拍陈默的肩头:“师弟既有疑问,但说无妨。修行之路,本就贵在切磋琢磨。来,进屋细谈。”
说罢,他便侧身將陈默引进了那间陈设简陋的石屋。
屋內景象一览无余,陈设极尽简朴,唯有一张光禿的石床,一方打磨平整的石桌静静置於中央。
石桌表面,纵横十三道的棋盘刻痕清晰可见,除此之外,四壁萧然,再无他物。
陈默的目光徐徐扫过屋內,適时地流露出几分讶异:“师兄的修炼之所竟如此清简,想必是心无旁騖,全然沉浸於大道之中。”
裴执淡然一笑:“修行本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不能勤勉,又怎能窥得长生?”
“师兄教诲的是。”陈默低眉垂目,姿態谦逊,隨即目光落在石桌上,“这棋盘纹路,莫非是围棋?只是为何不见棋瓮与棋子?”
“修士对弈,不假外物,以气凝子即可。”
裴执说著,並指为引,一缕精纯的妖魔之气自指尖流转,瞬息间便凝成一枚乌黑莹润的棋子,隨著他手腕轻移,稳稳落在棋盘纵横交错之处,
“气聚而成形,至棋局结束不散,此法可以锤炼修士对自身气息的掌控。”
陈默面露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说来惭愧,未入道时,我曾隨友人略学过些许皮毛。
那时友人便常笑我,说我行棋只顾埋头攻杀,罔顾全局大势,心性过於毛躁,我心中却总是不服。
今日得见师兄,不知可否手谈一局,也请师兄看看,我是否真如她所言?”
裴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他本欲婉拒,毕竟自从南归离世后,便再无人与他对弈。但见陈默目光清澈,神情殷切,想到自己身为师兄的身份,若连这般寻常请求都断然回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况且,他已多年未曾与人对弈,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久违的期待。
於是他略一頷首,应承下来:“你那友人想必也是玩笑之语,师弟不必过於掛怀。人之性情本就各异,便是同一人,不同心绪下,棋路亦会千变万化。”
交谈间,陈默也已悄然运转体內灵气,將其转化为精纯的妖魔之气,依样画葫芦,於指间凝出一枚白润如玉的棋子。
幸而他昔日於警校时,曾在围棋社隨那位学长学习过一段时日,此时应对,倒不至於露怯。
二人相对而坐,落子无声。只见黑白二色的棋子次第浮现在纵横之上。
“看师弟棋路,章法严谨,布局有序,可不像仅懂皮毛之辈。”裴执执子沉吟片刻,含笑说道。
“师兄过奖了。”陈默谦逊回应,神色如常,“在师兄面前,我这点微末技艺,实在是不值一提。”
棋至中盘,陈默暗中观察裴执的神色变化,见他落子之间確有几分自得,心知时机已到。
他话语微顿,隨即不经意地引出一个新的话头:“对了,石峰师兄,不知你可曾听闻过阴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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