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望月楼,怪事! 我,铁官世家,加点十年纯阳拳!
婉转缠绵的丝竹管弦之声裊裊不绝,宾客们的纵情欢笑、猜拳行令声、女子的娇声软语、清脆悦耳的碰杯声……
种种声音交织融合,匯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心神摇曳的声浪,衝击著每一个初至此地之人的耳膜。
直到林玄跟著风星严走进望月楼的內部后。
最前方还有著几个身著透明纱衣的舞姬,在铺著毛毯的中央圆台上翩然起舞,雪白的足踝繫著柔软丝带,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
这哪里是什么楼阁,分明是一座用金银、声色与欲望堆砌而成的,活生生的人间迷窟,极乐仙乡。
“哎呦!风少爷!您可算来了!”
一名望月楼小廝眼尖,瞧见风星严,立刻如同见了活財神,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到极致的笑容,一路上点头哈腰,將高傲的风星严引向了三楼一处视野极佳、紧邻栏杆的雅座。
“老规矩!”风星严大马金刀的坐下,下巴微抬,当著林玄的面,刻意拔高了声调,摆足了架势,“先给本少爷上五个最拿手的下酒菜,要快!”
吩咐完小廝,他这才转向林玄,手臂一挥,做出一副豪气干云的姿態:“表弟!到了这儿就別客气!想吃甚么、喝甚么,儘管点!
看中哪个姑娘,隨便玩!放心,今天所有的花费,全包在表哥我身上!”
林玄看著“豪气干云”的风星严,心下不由一阵无语。
好傢伙,果然,古今中外,不管在哪一个世界,欠钱的才是大爷。
自己欠著一屁股债,却能在此地一掷千金,瀟洒快活,偏偏就是没钱还给苦主。
“对了!”风星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嗓门,对著候在一旁的小廝吩咐道:“去!把烟云姑娘给本少爷请出来!”
在这些紈絝子弟的认知里,兄弟的女人,不过是另一种可以共享的玩物。
更何况,这还是望月楼里的风尘女子。
所以根本无需讲究什么道义,大家一起“品尝”才是正理。
风星严的吩咐,让那小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隨即,他挤出一个勉强的訕笑。
“风…风少爷,您息怒,真…真不巧,烟云姑娘这几日身子不適,正在静养,不见客。”
“嗯?”风星严脸色一沉,感觉在自己表弟的面前折了面子,“放屁!本少爷昨日还见了烟云姑娘,你今天就跟我说她病了?”
他越说越恼,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小廝的衣领,將其狠狠拽到面前,恶狠狠的低吼道:“你这廝,是不是故意落本少爷的面子?”
“风少爷息怒!息怒啊!”望月楼小廝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告饶,“就是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消遣您啊!
这…这真是东家吩咐下来的,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內情啊!”
“东家?”
听到这两个字,风星严內心深处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
望月楼的东家,乃是黑水帮的一位实权堂主,不仅势力庞大,更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
不到几个呼吸,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不见,他只得悻悻的鬆开了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给本少爷滚蛋!”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风星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满脸晦气的嘟囔著,“空云山那小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连烟云姑娘也莫名其妙不见客了!真是扫兴透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个狗男女,怎么好像约好了一样,同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止是风星严觉得蹊蹺,一旁的林玄更是双眼微眯,目光锁定了那名匆匆离去的小廝。
他与风星严这等寻常人不同,身为暗劲习武之人,五官感知远超常人。
林玄刚才捕捉到那小廝脸上残留的,绝非仅仅是面对风星严这等紈絝时的惶恐。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连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那模样,不像是怕人,倒更像是……害怕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