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沧海一声笑! 武当真君:从被岳灵珊追杀开始
班主那张堆满横肉的脸,在惊恐与諂媚之间切换得毫无滯涩。
两人对视一眼,对其前倨后恭之態,都是忍俊不禁。
陈书旷也不废话,当即將古琴置於膝上,朝著岳灵珊微微頷首。
下一瞬,琴声顿起。
没有试音,没有前奏,第一串音符便如石破天惊,带著一股苍凉开阔的雄浑气魄,轰然散开!
班主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两个有些武功底子的年轻人,仗著內力深厚,在音律上能有几分唬人的气势罢了。
可这琴声一出,他便知自己大错特错。
那琴音,全不似闺阁中的靡靡之音,也非书斋里的阳春白雪,倒像是万丈豪情凝於指尖,是惊涛拍岸,是长风裂空!
紧接著,清越的簫声悠然加入,如孤鶩冲霄、龙吟出海,与那豪迈的琴音交织缠绕,非但不显突兀,反而相得益彰,平添了几分江湖浪子的瀟洒与不羈。
班主彻底呆住了。
他经营戏班半生,听过的曲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詡是南岳地界最懂行的耳朵。
可眼前这闻所未闻的曲调,这惊为天人的合奏,却让他觉得自己前半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
他那矮胖的身子竟不自觉地隨著曲调微微摇晃,脸上的惊惧与諂媚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这就是音乐!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三日不绝。
班主兀自沉浸其中,半晌才如梦初醒。
他眼中竟已泛起泪光,一个箭步衝上前,颤抖著伸出双手。
他一只手死死攥住陈书旷的胳膊,另一只手本能地想去拉岳灵珊,可刚伸到一半,便似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来,转而也抓住了陈书旷的另一只手。
“神仙!二位是神仙下凡啊!”班主的声音带著哭腔,激动得无以復加,“小老儿我……我第一眼就瞧出二位郎才女貌,是人中龙凤,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果然,果然没看走眼!”
岳灵珊听得那句“郎才女貌”,俏脸一红,轻啐一口,扭过头去小声嘟囔:“谁和他那个郎什么的……”
陈书旷却不在意,只微笑著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问道:“怎么,班主听过我的故事?”
“没有!”班主答得斩钉截铁,眼中闪著狂热的光,“但你的琴声里,写满了故事!”
说罢,他竟是朝著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躬身大礼:“请二位务必加入我的团队!”
陈书旷失笑,扶起班主:“我们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但可以免费为班主献艺几日,只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班主闻言,只觉喜从天降,忙不迭地点头:“莫说两个,便是两百个,小老儿也一一应下!”
“第一,从今日起,你要不遗余力地为我二人造势。我不管你怎么做,但必须要將这首《沧海一声笑》的名头传遍整个衡州府。”
“第二,我二人的曲子,必须安排在压轴,要等到看客最多、场子最热的时候,再让我们上台。”
班主本以为是什么刁难的条件,一听之下,竟是这等好事,当即便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满口应承下来。
事实证明,专业的事,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办。
这班主经营戏班多年,於宣传造势一道,早已是炉火纯青。
得了陈书旷的授意,他更是使出了看家的本事。
第二日一早,衡州府的大街小巷,便被一则崭新而火热的传闻席捲。
城中各大酒楼茶馆里,都多了一位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
他们口中的故事版本各异,核心却出奇地一致——
“话说那武林之中,有一对神仙眷侣,男的俊,女的俏,本是名门之后,却因门派恩怨,为世俗不容,只得携手浪跡天涯。
他们將满腔的沧桑与豪情,尽数融入琴簫之中,谱成一曲《沧海一声笑》,闻者无不落泪,听者无不神伤啊!”
更有甚者,直接將二人的身份编排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那对『衡山侠侣』,男的是名门弃徒,女的却是魔教妖女!两人情根深种,私奔出逃,被正邪两道同时追杀,那叫一个惨烈!”
岳灵珊正坐在茶楼里喝著茶,听著邻桌唾沫横飞的议论,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
她那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当即便要拍案而起,去找那班主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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