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离岗摸鱼刘正风 武当真君:从被岳灵珊追杀开始
当真令人寒心!
就在刘正风暗自生著闷气,琢磨著该如何才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的时候,一个清脆如黄鶯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爹爹!”只见一个身穿湖蓝衣裳的俏丽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亲昵地挽住了刘正风的胳膊,正是他的掌上明珠,刘菁。
“爹爹,我前几日看中的那家锦绣坊,又来了批新料子,您陪我去看看嘛!”
刘菁晃著父亲的手臂,撒娇道。
刘正风心中一喜,只觉这藉口来得正是时候,当即便要顺著台阶往下走:“咳,虽然爹事务繁忙,但女儿家的衣裳,倒也是重要的事情,为父……”
“师妹,”一旁的向大年却皱起了眉头,温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赞同,“师父近日为派中事务操劳,已是心力交瘁,你怎能为这等閒事再叨扰师父?”
刘正风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他看著一脸正气、苦口婆心的徒弟,只能强挤出一个讚许的微笑,咬著后槽牙道:“大年……说得对!为师……为师確有要务在身,菁儿,你……”
刘正风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强行平復著体內翻涌的真气,以防自己忍不住把手里的书砸在向大年的脸上,心中咆哮道:『你这不开窍的夯货!回头看我怎么扣你月钱!』
刘菁见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索性使出了杀手鐧。
她猛地一跺脚,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我不管!爹爹你上个月就答应我的!难道在你心里,那些破事比你的亲生女儿还重要吗?
你今天若不陪我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
刘正风立刻“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一脸宠溺地嘆了口气:“罢罢罢,怕了你了!为父这就陪你去!”
他转头看向向大年,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大年啊,门中琐事,便暂时交由你处置。
若有外人问起,就说为师……有桩十万火急的要事,下山去了!”
说罢,便拉著偷笑的女儿,逃也似的走出了堂室。
一出门,刚脱离了向大年的视线,刘正风脸上那副无奈的表情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脚下施展轻功,身形如风,一眨眼便將女儿远远甩在身后,口中还不住地催促:“快些,菁儿!再晚,可就要误了时辰了!”
一路飞驰,父女二人终於赶在压轴戏开场前,抵达了回雁楼前。
刘正风也顾不得身份,直接掏出几锭银子,从前排看得正起劲的看客手中,强行“买”来了两个绝佳的位子。
与女儿並肩坐下,满心期待地等著那传说中的《沧海一声笑》。
台上的戏码热闹非凡,刘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与父亲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爹爹早已是神游天外,一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戏台,连她说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终於,在班主极尽煽情的介绍与满场雷鸣般的喝彩声中,今晚真正的主角盛大登场。
只见一个身著雪白长袍的俊秀少年,与一位手持玉簫的青衣少女,並肩走上台来。
刘正风见竟是两个如此年轻的后辈,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自己在这个年纪,虽也酷爱音律,却远谈不上什么高深造诣,又能谱出何等惊世骇俗的传世之作?
但转念一想,既有这般名头,想来总有几分过人之处。
好不容易溜下山来,又何妨一听?
於是,他定了定神,仿佛要將全部注意力都贯注於双耳。
可当琴声一起,刘正风便如遭雷击!
雄浑、苍凉、辽阔、豪迈!
仿佛不是从这小小的戏台发出,而是来自天际,来自沧海,来自每一个不羈灵魂的吶喊!
紧接著,簫声响起,浑然融入方才的琴音之中。
那簫声清亮而悠远,带著一股笑傲江湖的洒脱与快意,与那磅礴的琴音完美交融,竟让他生出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强烈共鸣!
这才是音乐!
刘正风彻底痴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穿行,舟上之人,或抚琴,或吹簫,放声高歌,笑看潮起潮落。
『妙!妙啊!』他心中狂呼,『这曲竟与我那笑傲江湖的真意如此相合!难道除了他之外,世上竟还有第二个人可称得上我的知音吗!』
一念及此,又忍不住微感遗憾:『若是他能在此,与我共聆此曲,该是何等人生快事!』
很快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刘正风却似充耳不闻,兀自闭著双眼,沉醉在那余音之中,脸上老泪纵横。
就在他神游物外之际,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晚辈陈书旷,见过刘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