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修小成 武当真君:从被岳灵珊追杀开始
夜深,陈书旷独坐窗前,手中摩挲著那本古朴的剑谱,脑海中反覆回想著封不平所记的心得——
这狂风剑法施展开来,当是一剑快似一剑,风声愈强、威力愈大、劲气愈展,当如狂风怒號般,声势骇人……
他回想起书中所记,华山一战,封不平使出这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剑势连绵,如怒涛拍岸,一时间竟能將已悟得“无招胜有招”真意的令狐冲也逼得手忙脚乱。
由此可见,这狂风快剑的狠厉,不止在於剑招之精妙,更在於其剑势之磅礴。
那是种铺天盖地、不死不休的气势。
可这些时日来,他与门中师兄弟对练,虽也称得上是酣畅淋漓,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师兄弟间的切磋,点到即止,更重招式拆解与印证,而非生死相搏。
对手一见剑招精妙,或是自觉不敌,便会主动收剑认输,绝不会以命相搏。
这般对练,便如同一场场编排好的舞蹈,虽也好看,却终究少了那份直面生死的压迫感。
没有压迫,便生不出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有决绝,又何来那席捲一切的“狂风”之势?
陈书旷缓缓合上剑谱,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不禁自忖,或许这般凌厉的剑势,当真只能在惊心动魄的生死对敌之中,方能磨炼而出。
只是眼下身处武当山,暂无此等良机,毕竟也不能为了练剑专门去找东方不败比划比划。
不过,在这几日的切磋交手中,陈书旷也並非毫无收穫——
武当派虽无少林藏经阁那般天下武学之宗的渊博,却也是底蕴深厚,十八般武艺皆有涉猎。
故而武当门下弟子,並不如五岳剑派那般专修剑法,而是各门各类,皆有所长。
拳掌、腿功、刀法、枪棍乃至奇门,可谓百花齐放。
相比之下,修炼剑法的弟子在人数上並无明显优势。
所以,这些天对练下来,陈书旷不说尽数学会,也算得上是触类旁通,增加了不少临敌经验。
再加上大多弟子修为不到家,练的都是门中的低级武功,其中武当长拳更是以压倒性的数量优势胜出。
相对来说,这些入门级武学並无多么精妙,也得以让陈书旷博採所长,个个都学上那么一招半式。
只可惜,这些弟子中似乎並无一人能使太极剑法,也让陈书旷偷学无门。
这一日,陈书旷晨练归来,回到住舍,刚走进那片松竹小道,便听到一个幼嫩声音:“陈师兄!”
陈书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灰色粗衣的矮瘦少年正立於道旁,十分认真地向他行礼。
这少年个子矮小、脸型方正,一对粗方短眉更是引人注目,全不似话本中那种灵动可爱的小道童,反倒塌鼻扁嘴,有种说不清的愚鲁气质。
一见到这个少年,陈书旷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的名字——叶清友,前些年新入门的普通弟子,大概比陈书旷小上个五岁,心性踏实、为人质朴,却碍於天资平庸,在同辈之中绝不算亮眼的存在。
又因为他年纪尚小,虽是同辈,却要与那些年长些的师兄差十几、二十岁年纪,眾人都不以师弟待之,而是称他为“小叶。”
而他也是同辈师兄弟中,为数不多的,愿意尊重原身的一个,所以在潜意识中,陈书旷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小叶,你怎么来了?”
叶清友依旧是一副敬態,向陈书旷道:“是掌门让我来唤师兄,去抱朴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