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晋皇帝司马丕 娘子,我真是你夫君啊!
江灵沅只觉后颈一麻,视线一黑,身子瘫倒在床上。
望著陷入睡眠的妹妹,她眼中浮现出种种复杂情绪,心疼,怜爱,愧疚,坚定。
良久,江灵汐站起身,久坐的玉腿略显酸麻,踉踉蹌蹌走到铜镜前坐下。
“萧擎…”一边梳起秀髮,一边望著镜中的自己,嘴边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你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利用你。只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未必不能掀翻棋手的能力。”
铜镜中的美妇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
大晋皇宫,御书房。
宽敞的房间静謐幽深,地上铺列著名贵地毯,紫檀木书架沿墙而立。
一张宽大的桌案上,堆积著如山般的奏摺,一名身著玄色的中年男子正凝神批阅奏摺。
他约莫五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瘦,双颊微陷,眉宇间带著一抹倦色,低垂的眼眸开闔之间,却予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此人就是大晋朝当今皇帝,盛平帝,司马丕。
在他身后同样矗立一个脸滚圆,面无须,身穿絳紫色的宦官。他眼帘低垂,身躯微躬,单手陈於身后,几乎与殿中阴影融为一体。
大晋司礼掌印太监,曹睿。
“陛下,您该休息了。”身后响起一道阴柔尖锐声。
司马丕低头“恩”了一句,手中的狼毫並未停下批阅奏摺。
曹睿似是很了解,躬身上前將白砚內黑水磨了几下。
一时间,御书房內,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门外进入御书房,脚步虽急,但进房后却躬身停下。
曹睿眼神一凝,微抬眼眸,悄无声音走了过去。
而坐在椅上的司马丕恍若未闻。
小太监低声说了几句便躬身后退出御书房。
“何事,说?”见大伴站立一旁,司马丕忽地头也不抬问道。
“陛下,是关於长寧公主殿下在金陵的事。”曹睿思村片刻,躬身答道,隨后又接著道:“老奴通过线人得知公主殿下凤体似是受了惊嚇,现已在回京路上。”
话音刚落,正在批阅奏摺的司马丕猛地停顿下来,旋即抬起头来,凝视眼前这个陪伴自己三十余年的大伴,问道:“惊嚇?”
他声音不大,却隱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在房间里散开。
剎那间,房內的气氛一滯。
此刻,曹丕腰弯的更低一些,继续將所知的情报娓娓道来:“回陛下,公主殿下是在听学时身子突然不適,经馆內大夫赵谦诊治,现已痊癒,只是……”
“只是什么?”
司马丕脸色平静,眼眸微眯,略显不悦。
陪伴自己多年的大伴竟也会吞吞吐吐。
自己的知心人越来越少了。
“只是传了些许萧景天和公主的流言蜚语。”
“萧景天……”司马丕呢喃了几下,指尖轻轻在紫檀木桌上敲打著,半晌,继而问道:“哪些流言蜚语?”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闻言曹睿身子却微微一颤,小心翼翼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司马丕,缓缓道:“陛下,老奴所知皆是通文馆学生谣传捕风捉影之言,说两人之间过於亲近,有损殿下的清誉……”